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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娜娜的指引下,队伍在暴风雪中又艰难跋涉了小半日,终于在一处背风的冰窟入口,找到了娜娜口中的“锈杯爷爷”。
那是一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裹着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烂皮袄的老人。他坐在冰窟口一块相对平坦的冰面上,背对着风雪,面向冰窟内无尽的黑暗。他只剩一条右臂,左臂从肩膀处齐根断去,伤口早已愈合,却呈现出不正常的青黑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紧紧攥着的一只铜杯。杯子本身做工粗糙,边缘布满缺口和绿锈,但在这种极端环境下,却异常干净,仿佛被他用仅剩的生命力反复擦拭。
老人仿佛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独臂高举铜杯,对着冰窟深处的虚空,嘴唇无声地开合,仿佛在进行一场永不结束的敬酒仪式。
“老人家?”江小鱼轻声呼唤。
老人身体猛地一颤,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布满刀刻般的皱纹和冻疮,眼神浑浊,瞳孔似乎无法聚焦,但在看到江小鱼和他身后众人时,那浑浊的眼中,却骤然迸发出一丝极其微弱、却如同回光返照般的清明与激动!
“你……你们……”他的声音沙哑干裂,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终于……来了……守卫……换班了吗?”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踉跄着走近几步,用那只紧握铜杯的手,急切地将杯口递到江小鱼面前,似乎想让他看杯中之物——杯内空空如也,只有杯底和内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细如蚊蚋的古老铭文。
“看……看清楚……”老人浑浊的眼中流下两行浑浊的泪,与脸上的冰碴混在一起,“‘初代酒主……以心火封神于塔……’”
“‘吾等后世守卫……以血肉为砖……以灵魂为符……’”
“‘以……以此身骸骨……为……封印之栓……’”
他断断续续地念着,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我叫‘锈杯’……是酒塔……最后一代……轮值守卫……”老人眼中清明再次开始涣散,陷入回忆与现实的混乱交织,“那天……麻袍人来了……好多……好多……他们砸开了塔基的‘泪湖’禁制……用血……用魂……灌进去……塔在哭……封印在松动……队长让我们撤……我不走……我是守卫……栓……不能松……”
他猛地抓住江小鱼的手臂,力量大得惊人,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哀求:“他们……他们不是要打开塔……他们是要……喂饱塔里那个‘东西’……用血酿……唤醒它……让它自己……从里面……把塔‘喝’开!快……快去泪湖……阻止……阻止下一次‘献杯’……”
泪湖!酒塔入口!
根据“锈杯”老人颠三倒四、却透露出关键信息的叙述,以及他铜杯内壁铭文的提示,结合娜娜之前的指引,江小鱼大致拼凑出了线索:上古酿酒师们以自我牺牲,将某个被称为“神”或“邪物”的存在封印在“倒悬酒塔”中,塔基由“泪湖”镇守。而要打开或破坏封印,需要特定的“钥匙”,或者……用海量的、以生命酿造的“血酿”,强行“喂饱”塔中的存在,让它从内部突破!
白瓷议会、灰袍行者、乃至库洛斯背后的“饮血之神”萨托斯,走的正是后一条路!
在“锈杯”老人断断续续、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指引下,队伍终于找到了隐藏在数道冰裂缝隙深处的“泪湖”。
那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湖泊,而是一片位于巨大冰穹之下、直径约百米的、异常平整光滑的冰面。冰面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蕴含了无数悲伤的暗蓝色,站在边缘,能隐隐感觉到脚下传来极其微弱的、仿佛无数人低声啜泣的灵魂波动。冰面之上,没有丝毫积雪,干净得诡异。
江小鱼尝试着,小心翼翼地将一只脚踏上冰面。
就在脚尖触及冰面的刹那——
“轰隆!!!”
整个冰穹都仿佛震动了一下!脚下的“泪湖”冰面剧烈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无数细密的裂纹以江小鱼的落脚点为中心,瞬间向四周辐射蔓延!一股冰冷刺骨、直透灵魂的悲伤与排斥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仿佛冰面在拒绝他,在哭泣着他的“不配”!
与此同时,一直安静跟在队伍后方的奥蕾莉亚,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她双手抱头,跪倒在地,周身爆发出不受控制的、浓烈如墨的深渊魔焰!她的双眼彻底被漆黑占据,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无尽怨恨、痛苦与疯狂的扭曲表情!
“阻止我?你们凭什么阻止我?!”她嘶吼着,声音不再是平时的慵懒妩媚,而是充满了歇斯底里的尖锐,“你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吗?!就在这下面!就在这该死的湖底!他用那该死的‘心火’……烧了我整整七天七夜!把我的王国、我的子民、我的一切……都烧成了灰!就为了……为了堵住这个破塔的裂缝!”
她猛地抬起头,漆黑的眼睛死死盯住江小鱼,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你以为你是谁?拯救世界的英雄?不过是他轮回无数次、用来修补漏洞的……另一块‘补丁’罢了!让开!我要烧干这湖!我要把塔里那个鬼东西和他一起……都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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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蕾莉亚!冷静!”塞拉菲娜厉喝,横剑挡在江小鱼身前,圣光与深渊魔焰激烈对冲,发出“滋滋”的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