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抄的队伍下意识地加速,想趁机一举拿下。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鼓声响起的同一刻,幽灵马车下方的沙地开始微微震颤。那不是马车在动,是更深层的地脉在“流动”。
马车悄无声息地滑向左侧——不是平移,是整个车身沉入沙地半尺,然后沿着一条干涸古河床的遗迹移动。沙层掩盖了轨迹,热浪扭曲了视线。
等包抄的战士冲到“破绽”位置时,只看到塞拉菲娜和亲卫们背靠背站成小圈,剑刃滴血,但马车不见了。
“上当了!”带队的小队长吼道。
晚了。
马车已经驶入河床深处,江小鱼的手按在车厢内壁一个发光的符文上。那是“情绪动力炉”的启动装置,形如酒杯,内部盛着粘稠的黑色液体。
“点燃。”他说。
黑色液体瞬间沸腾。
不是火焰,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释放了。车厢外壁的暗紫色纹路骤然亮起,亮度在几秒内增加到刺眼的程度。接着,一股无形的波动以马车为中心扩散开来。
没有声音——或者说,没有物理的声音。
但所有在场的人,脑子里都“听见”了。
那是无数声音的叠加:临终的哀嚎、绝望的哭泣、愤怒的嘶吼、不甘的诅咒……百年积攒的怨念,被提炼、压缩、点燃,然后化作纯粹的精神冲击爆发。
沙蝎战士僵在原地。
第一个丢下武器的是个年轻战士,他双手抱头,跪倒在地,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妈妈……妈妈对不起……我不该偷那袋麦子……”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有人痛哭流涕,有人狂笑不止,有人蜷缩成一团喃喃自语。灵魂共振弩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小主,
连莫甘都踉跄后退一步。他左眼的天平宝石表面裂开一道细纹,宝石内部七彩的光芒疯狂闪烁,像在努力平衡某种无形的重量。
“你……”他嘶声道,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的波动,“你也用了禁术?!用冤魂的力量——你和那些造假酒的有什么区别?!”
马车帘子掀开了。
江小鱼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刚酿好的酒。酒液是琥珀色的,但在阳光下流转着微弱的金色光晕。他面色苍白——启动情绪动力炉的消耗很大——但站得很稳。
“区别,”他举起酒杯,“我酿的是解药。你们喝的是毒。”
他走近几步,停在距离莫甘十步远的地方,把酒杯放在沙地上。
“今日我不杀你,”江小鱼说,“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杀你没用。你们沙蝎联盟三百人,背后是灰岩部族最后三十个幸存者,再背后是成千上万喝了假酒受害的人。杀光了你们,仇恨还在,假酒还在,还会有下一个莫甘。”
莫甘盯着那杯酒,左眼的宝石仍在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