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望台上，所有沙蝎战士都沉默了。

莫甘盯着那个渐渐恢复神智的男人，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进堡垒深处。

一整日，他没再出来。

黄昏时分，一个沙蝎战士捧着一个小皮袋来到货队前，交给老驼。

“首领说，”战士面无表情，“这是回礼。”

皮袋里是一袋沙蝎毒腺结晶——拇指大小，暗红色半透明，表面有天然的螺旋纹路。这是沙漠沙蝎尾刺毒囊中提取的稀有材料，能大幅增强酒液的“抗魔性”，让饮用者在面对精神攻击时保持清醒。

正是江小鱼在实验笔记里反复提到的、急需的辅料之一。

皮袋底部还压着一小块新刻的骨板。上面只有一行字：

“《共生律》第一条：技术共享者，免其旧罪。——莫甘”

老驼捏着那块骨板，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收进怀里。

他赶着空车，连夜返程。

王都地下，夜已深。

江小鱼站在地窖窗边——那窗子现在是向上开的，能看到一小块夜空。塞拉菲娜坐在不远处，正拿着星图教小响辨认星座。男孩学得很认真，手指在星图上划过，时不时抬头看看天空，尽管他听不见任何解释。

【系统提示：成功完成首次技术交换与货物交付。解锁「移动工坊」模块——可在幽灵马车上进行初级酿造与材料提纯，效率为固定工坊的30%-50%（视环境稳定性浮动）。新配方已记录：【净化原液（改良型）】，添加沙蝎毒腺结晶后可提升抗魔效果15%。】

江小鱼笑了。

他望向窗外更远的地方——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沙漠深处，那个建在骸骨化石上的堡垒里，有个人也许正站在了望台上，举着一杯酒，遥敬这个方向。

奥蕾莉亚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倚着门框。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睛里有了一丝活气。

“风说……”她轻声开口，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狡黠的弧度，“下次送货，该收定金了。”

江小鱼转头看她：“风还说什么了？”

“风说，‘骨算师’莫甘在重写律法书。他把《复仇律》单独成册，后面加了《共生律》第一卷。”奥蕾莉亚顿了顿，“风还说……沙漠深处，不止沙蝎一支势力在盯着我们的移动酿造技术。”

“意料之中。”江小鱼伸了个懒腰，关节咔吧作响，“生意好了，眼红的自然多。不过——”

他看向地窖中央缓缓旋转的微型倒悬塔，又看了看正在学习星图的小响，还有不远处正在检查武器的塞拉菲娜。

“至少第一单成了。”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晚的宵夜，“移动酒坊，正式开张。”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夜空。

很亮，很快，像在赶着去送什么急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