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匕首穿透心脏。
老人身体一僵,但扔陶片的手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他倒下前,眼睛死死盯着江小鱼,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口型很清楚:
“记得……”
陶片落地。
江小鱼冲过去,捡起陶片。入手温热血滑——老人的血溅在上面,染红了“白焰”二字,在绿火照耀下,那两个字红得刺眼。
黑袍侍者拔出匕首,转身看向江小鱼。
江小鱼没等对方反应,转身就跑。他知道塞拉菲娜的佯攻拖不了太久,必须立刻撤离。
他冲出地窖,冲上阶梯,冲进夜色。
身后传来追兵的脚步声和呼喊。
但没人追上来——因为东侧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塞拉菲娜开始全面佯攻,把大部分守卫都吸引了过去。
江小鱼一路狂奔,直到钻进预定汇合点的山洞,才停下来,靠着岩壁大口喘气。
手里,那块染血的陶片还紧紧攥着。
回程的马车上,没人说话。
露娜和莱拉已经擦掉了伪装,换上干净衣服,但脸色都不好看。塞拉菲娜检查着亲卫们的伤势——两人轻伤,无大碍。奥蕾莉亚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但眉头紧锁。
江小鱼盯着手中那块陶片。
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但“白焰”两个字在月光下依然清晰。那个老人……到死都记得三百年前救过他祖先的人。
良久,江小鱼突然开口:
“塞拉菲娜。”
女武神抬头。
“如果有一天,”江小鱼声音很轻,“我要为你酿一杯专属的英灵酒……你觉得,该用什么当原料?”
塞拉菲娜沉默了几秒,目光望向马车窗外——那里,远方的地平线上,已经能看见烈阳领地的微光。
“用你敢不敢,”她转回头,看着江小鱼,眼神平静而坚定,“把我的名字,刻在敌人的坟上。”
江小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笑,是一种更锋利、更冷硬的笑。
“好,”他说,“那就这么酿。”
马车在夜色中继续前行。
远处,黑木隘口的山脊上,那座黑酒馆的尖顶在月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风中隐约传来呜咽声——不知是风声,还是那些正在被抹去名字的人的哭泣。
但马车里,没人回头。
他们朝光的方向走。
手里攥着染血的名字,心里装着要刻在敌人坟上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