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酒馆的排水管道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一根细小的、透明的触须从管道口探出，接着是整个身体——一个巴掌大的、完全透明的水母孩童。它没有眼睛，但身体中央的光点在闪烁，像是在观察。

“泡泡……”它发出细小的、像气泡破裂的声音，“我叫泡泡。”

它张开嘴——如果那算嘴的话——吐出一串气泡。气泡没有上升，而是在水中悬浮，每个气泡内部都映出一幅画面：

酒馆底部，无数黑色的深海海草像活过来的触手，缠绕着冰晶骨架，正将整座建筑拖向祭坛。更远处，祭坛周围的海床上，插着数以千计的珊瑚长矛，矛尖全部对准酒馆的方向。

最后一幅画面：祭坛中央，一个巨大的、由水构成的漩涡正在形成。漩涡深处，隐约能看见某种庞然大物的轮廓在缓缓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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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神……”泡泡的声音颤抖，“要醒了……需要祭品……”

江小鱼盯着那些画面，突然问：“你能帮我们切断海草吗？”

泡泡摇晃身体：“不能……海草是元老的意志……但我可以……带你们看真正的路……”

它又吐出一个气泡。这个气泡里没有画面，只有一串复杂的水流轨迹图——不是海面洋流，而是深藏在海床之下的、被称为“地脉支流”的古老水路。

“走这里……可以绕过祭坛……”泡泡说，“但酒馆太大……进不去……”

江小鱼看了一眼塞拉菲娜的方向。女武神的体温又开始上升，冰床已经开始融化。

“有没有办法让酒馆变小？”

泡泡沉默了。良久，它说：“有……但很危险……需要触碰‘海心’……那是元老的力量源泉……”

江小鱼正要问细节，酒馆突然剧烈倾斜。

涅柔斯元老再次敲击权杖。这次，次声波直接作用于酒馆的根基——那些深入海床的锚定结构。

江小鱼透过观察窗看见，酒馆底部的木头和金属正在迅速石化，变成灰白色的、毫无生机的岩石。石化向上蔓延，已经侵蚀到吃水线。

【警告：沉钟诅咒生效中】

【石化进度：17%】

【预计完全石化时间：8分钟】

系统弹出倒计时：7分59秒、7分58秒……

“腾空！”江小鱼对巴顿吼，“启动所有推进器，向上冲！”

“推进器过载还没修好！”矮人的声音充满绝望，“而且根基被石化，我们像被钉在地上的钉子！”

江小鱼看向泡泡：“海心在哪儿？”

泡泡的身体朝祭坛方向倾斜。

就在祭坛正下方，海床深处。

江小鱼看了一眼塞拉菲娜，又看了一眼正在石化的酒馆，最后看向奥蕾莉亚。

“你守在这里，尽量拖延时间。”他说，“我下去。”

“你疯了吗？”雷角拦住他，“那是娜迦元老的老巢！你一个人去送死？”

“不是一个人。”江小鱼从吧台抓起一瓶酒——不是魔法酒，就是最普通的烈酒，“我有这个。”

他拔开瓶塞，灌了一大口，然后将剩下的酒倒进一个空玻璃瓶。又从怀里掏出那小块【虚空星尘】碎片，扔进瓶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