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鱼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将碎片扔向身后的酒馆——准确说，是酒馆废墟中央，那个从灰烬中生长出的、顶端燃着金色火种的藤蔓。

碎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藤蔓顶端的花苞中。

接触金色火焰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反应。

不是爆炸，是吞噬。

金色火焰像有生命般包裹住暗金碎片，开始旋转、压缩、炼化。碎片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像电路图般的纹路，纹路在火焰中燃烧、重组，最后完全融化，变成一滴纯粹的、暗金色的液体，融入火焰。

火焰的颜色开始变化，从纯金转向一种更复杂的、金中带紫、紫中透蓝的奇异色彩。

系统光幕疯狂闪烁：

【检测到异质秩序能量（已净化）】

【正在转化为「信念之酿」催化剂……转化进度：30%……60%……90%……100%】

【转化完成】

【获得：信念之酿催化剂×1】

【效果：饮用后可短暂获得“绝对信念”状态，免疫一切精神干扰，所有判定成功率+50%】

【警告：该状态持续期间，饮用者将无法感知“怀疑”与“恐惧”，请谨慎使用】

随着转化完成，整座断觥谷的震动戛然而止。

不是慢慢平息，是突然停止，像被按了暂停键。

那些跪地痛哭的天启盟士兵们，哭泣声也渐渐停歇。他们茫然地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周围的同伴，看着废墟，看着天空。

眼神不再空洞，但充满了困惑——像是睡了很久刚醒，不知道自己在哪儿，该做什么。

系统界面开始刷新他们的状态栏：

【名称：前·天启盟精锐士兵】

小主，

【阵营：无主（原：天启盟）】

【状态：情感恢复中，认知混乱】

【对“江小鱼”好感度：敬畏（+70）】

【备注：该单位曾经历强制情感剥离与强制情感恢复，精神状态极不稳定，建议谨慎接触】

一个接一个，成百上千的士兵状态栏在江小鱼的视野里滚动更新。无一例外，阵营都变成了“无主”，好感度清一色的“敬畏”。

敬畏。

不是忠诚，不是爱戴，是敬畏——对某种超越理解的力量的本能反应。

江小鱼看着这些状态栏，又看了看自己已经完全石化的右臂，苦笑。

这代价，有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