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鱼盯着矮人：“你是谁？为什么帮我们？”

“布隆，铁砧镇矮人族长，地脉感知者。”矮人拍了拍胸口，“我帮你，是因为沈知白也断了我们的矿脉。没有地脉能量，矿石会失去活性，我们矮人的锻造技术就废了一半。我们有共同敌人。”

他顿了顿，补充：“而且，我喜欢酒。听说你的酒馆能酿出有感情的酒？等这事完了，我想尝尝。”

江小鱼点头：“成交。带我们去熔心峡谷，我给你开个终身会员。”

布隆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齿：“痛快。”

就在这时，酒馆外传来低沉的咆哮声。

不是野兽，更像是……机械和血肉混合的声音。

江小鱼冲到倾斜的露台边缘，向下看。

一支队伍正在接近。不是人类队伍，是二十几个穿着银灰色长袍的秩序熔炉执行者，面无表情，步伐整齐。他们中间，有一头……东西。

看起来像狼，但体型大了三倍，全身覆盖着金属和血肉混合的外壳，一条腿是机械义肢，眼睛是发光的红色扫描仪，嘴里滴着粘稠的黑色液体。

小主，

【符文猎犬“灰齿”（沈知白造物）】

【特性：半机械半血肉，高机动性，嗅觉可追踪情绪波动，对魔法有抗性】

【状态：已锁定酒馆（情绪源）】

灰齿抬起机械头颅，扫描仪对准酒馆露台，发出刺耳的嘀嘀声。然后，它动了。

不是奔跑，是跳跃——一次就跃起十米高，落在酒馆倾斜的屋顶上，金属爪子抓碎瓦片，稳住身体。它低下头，扫描仪对准那些刺入地面的铁藤，瞳孔中的红光开始闪烁，像是在分析什么。

“它在采集数据。”布隆低声说，“沈知白想知道你的房子为什么需要地脉能量。”

江小鱼没时间犹豫。他冲回大厅，抓起挂在墙上的长弓——不是魔法武器，就是普通的硬木弓，但够用了。

他回到露台，拉弓搭箭，瞄准屋顶的灰齿。

箭矢离弦，直取猎犬的机械眼睛。

但灰齿头一偏，箭矢擦着它的金属外壳飞过，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猎犬转过头，扫描仪锁定江小鱼，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然后，它跳了下来。

不是扑向江小鱼，是扑向最近的一根铁藤——那根藤蔓还在努力向下钻探，表面渗出淡金色的液体，像植物的汁液，但散发着酒香。

灰齿张开嘴，露出里面锋利的金属牙齿，一口咬向铁藤。

江小鱼再次拉弓，但这次不是射灰齿。

他瞄准的是酒馆侧面悬挂的一个大酒桶——里面装的是之前没用完的【烈阳精酿】原液，浓度极高。

箭矢击中桶身，木桶破裂，金黄色的酒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浇在灰齿身上。

酒液接触机械外壳的瞬间，发出嘶嘶的腐蚀声。不是酸性腐蚀，是“情感腐蚀”——烈阳精酿蕴含的炽热情感能量，与灰齿体内维持机械运转的“秩序铭文”发生剧烈冲突。

灰齿发出痛苦的嚎叫——第一次有声音，像金属摩擦。它松开铁藤，向后跳开，机械外壳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裂纹里透出金色的光。

但它没死。扫描仪依然锁定着江小鱼，只是红光变得不稳定。

“老板！”奥蕾莉亚从大厅冲出来，手中长鞭甩出，缠住灰齿的一条机械腿，用力一拉。

灰齿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塞拉菲娜紧接着冲上来——虽然战魂受损，但她的剑术还在。她一剑刺入灰齿的脖颈缝隙，那里是机械和血肉的连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