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破费,一点心意而已。”张彪爽朗一笑,目光落在李二牛身上,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忍不住打趣道,“二牛,你这是怎么了?喜极而泣了?”
“我……我要做干爹了!”李二牛抹了抹眼眶,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语气激动地说道,“掌柜的让两个小娃娃,认我做干爹!”
“哈哈哈,好!好!好!”张彪爽朗大笑,连连点头,“这是好事!这是大好事!二牛,你这个干爹,当之无愧!”他说着,转头看向小满和苏小棠,眼底带着几分恳切,“林掌柜,苏姑娘,我斗胆求一句——若是不嫌弃,我也想做这两个小娃娃的干爹,往后,我与二牛一起,护着他们,陪着他们长大,好不好?”
张彪一生漂泊江湖,侠肝义胆,却从未有过牵挂。他看着小满和苏小棠的情谊,看着糖坊众人的赤诚,心底早已生出了归属感。他想做这两个孩子的干爹,既是想留住这份归属感,也是想用自己的江湖侠气,护着这两个小小的生命,护着这份难得的甜暖。
小满和苏小棠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笑意与应允。
“求之不得。”小满轻轻点头,眼底含着赤诚,“张彪兄弟,往后,你便是这两个孩子的干爹,我们一起,护着他们,陪着他们,看着他们长大,看着这糖香,满遍京华。”
“好!一言为定!”张彪爽朗大笑,那份江湖侠气,与这份家庭的暖意,交织在一起,驱散了深冬的寒意,填满了整个后厨。
苏小棠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眼底含着满满的欢喜与期许。她看着身边温柔待她的小满,看着激动不已的李二牛,看着爽朗赤诚的张彪,听着后厨外伙计们忙碌的脚步声,听着檐角铜铃的叮当声,忽然觉得,这深冬的寒意,早已被这份甜暖驱散殆尽。
她想起当初,她陪着小满,在巷口摆摊卖糖,受尽冷眼;想起当初,他们一起熬过无数个深夜,熬制糖稀,研发果子;想起当初,他们一起面对三阿哥的威逼利诱,一起捉赃陈老板的仿冒劣果;想起当初,他们一起在诚信糖商碑前盟誓,坚守本心,不贪利,不欺客。
那些颠沛流离的苦,那些孤立无援的难,那些惊心动魄的险,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这份突如其来的欢喜,化作了这份刻骨铭心的甜。
小满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将她的小手紧紧包裹在掌心。“小棠,”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字字恳切,“往后,有我,有二牛,有张彪,有糖坊的所有人,我们一起,陪着这两个孩子长大。”
“我知道。”苏小棠抬起头,眼底含着笑意,泪水轻轻滑落,那是喜悦的泪,是幸福的泪,“小满,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一份甜,给了我这两个小小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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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谢谢的人,是我。”小满轻轻拭去她眼底的泪水,眼底的温柔愈发浓郁,“谢谢你,陪我熬过孤苦,陪我守住本心,陪我等到这糖香满京华,陪我等到这岁月安暖。”
后厨的暖意,愈发浓郁。
暖汤的香,糖稀的甜,药材的醇,交织在一起,缠缠绕绕地弥漫在整个糖坊。檐角的铜铃,还在叮当作响,像是在吟唱着这份甜暖的欢喜;窗外的寒风,还在呼啸不止,却再也吹不散这份刻骨铭心的温情。
就在这时,前厅的伙计匆匆跑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带着几分欣喜:“掌柜的,苏姑娘,宫里来人了!说是皇上得知苏姑娘怀了龙凤双胎,龙颜大悦,特意赐下‘麟儿双至’匾额一块,还有一大批婴儿御用物件,现已送到糖坊正门,请掌柜的和苏姑娘前去接旨!”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欢喜。
小满眼底闪过一丝狂喜,随即紧紧握住苏小棠的手,语气激动而沉稳:“小棠,我们去接旨。”
苏小棠轻轻点头,眼底含着满满的欢喜与荣光。
她知道,这份赏赐,不仅仅是对她怀麟的祝福,更是对林家守正扬善的认可,是对小满糖坊诚信经营的赞誉,是对这份甜业标杆的肯定。
李二牛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苏小棠的胳膊,生怕她脚下不稳;张彪则快步走到门口,率先出去查看,护好接旨的排场;王二则早已闻讯赶来,躬身等候在一旁,满脸的荣光。
一行人,踏着寒雪,朝着糖坊正门走去。
天光渐盛,暖阳穿透云层,洒在汴京的街头,洒在小满糖坊的正门之上,洒在众人的身上。那份甜香,顺着糖坊蔓延开来,满街皆是,沁人心脾。
苏小棠被小满紧紧护在身边,身上裹着狐裘披风,眼底含着欢喜与期许。她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在心底轻声说道:
我的孩子们,欢迎你们来到这个充满甜香的世界。
往后,糖香满京华,岁月皆安暖。
往后,有爹,有娘,有干爹们,有所有人的守护,你们只管平安喜乐,茁壮成长,守住这份甜,守住这份心,守住这份林家世代相传的诚信与荣光。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份突如其来的欢喜与安稳之下,还有一丝隐忧,正在悄然蔓延。
陈老板流放途中失踪,那份“你的甜治不了我的贪”的留言,并非一句戏言;边境的仿冒案愈演愈烈,三阿哥的余党并未彻底肃清;那盒无署名的西域香料,还有陈老板在边境的悔过糖铺,都在预示着——
这场席卷汴京的甜香风波,从来都没有真正结束。
而这份甜,这份暖,这份她和小满拼尽全力守住的本心,终将在未来的风波之中,迎来更严峻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