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
碧绿的玉瓶,攥在掌心,冰得像一块永不融化的寒冰。韦小宝盯着它,仿佛盯着一条盘踞的毒蛇。海大富阴冷的眼神还在眼前晃动——“每日服一粒。对你有好处。”
好处?怕是索命的好处!
他咬咬牙,拔开塞子,倒出一粒。丹丸赤红,嗅之无味,却透着一股邪异的香气。
吃,还是不吃?
吃,或许即刻肠穿肚烂。不吃,海大富必有察觉,立刻就是死路一条。
他眼珠乱转,猛地将丹药往嘴里一抛,脖子一仰,喉头滚动,做了个吞咽的动作。随即剧烈咳嗽起来,捶着胸口,仿佛被噎得不轻。
指尖微动,那粒红丸已悄无声息滑入袖中暗袋。这是他混迹市井时练就的障眼法,骗过无数双眼睛。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舒了口气,仿佛真将丹药咽下,脸上挤出几分“药力发作”的舒适表情。
脚步声。
很轻,却极稳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停在了门口。
不是海大富。这脚步声带着一种陌生的、阴柔的力道。
韦小宝立刻警觉,将玉瓶藏好,脸上恢复警惕,缩到门后阴影里。
“笃笃。”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刻板的规矩。
“谁?”韦小宝捏着嗓子问。
“故人来访,请小桂子公公开门。”门外传来一个尖细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语调平平,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