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小,但起了涟漪。
“韦老板,”他缓缓说,“这话,可不能乱说。”
“晚辈不敢乱说,”韦小宝摇头,“晚辈有证据。”
他从怀里取出那个小布包,放在桌上,推到周文昌面前。
周文昌看着布包,没动。
“这是什么?”
“证据,”韦小宝说,“李家和漕运衙门往来的账目。周老爷看看,就知道晚辈有没有乱说。”
周文昌盯着布包,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打开布包,取出里面的纸。
一张,一张,仔细地看。
看得很慢,很仔细。
韦小宝看着他,不动声色。
但他知道,周文昌信了。
因为周文昌的手,在抖。
虽然抖得很轻,很细微,但确实在抖。
“这……”周文昌抬起头,看着韦小宝,眼神很复杂,“这是真的?”
“真的,”韦小宝点头,“晚辈从一个朋友那儿拿到的。这个朋友,在漕运衙门当差,管账。他偷偷抄了一份,交给晚辈,让晚辈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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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什么?”
“小心李万年,”韦小宝说,“李家早就想吞掉周家,您还蒙在鼓里。您看看最后那笔账,上个月十五,李家送了漕运衙门三万两银子,条件是,下个月盐引重新分配时,把周家的份额,划两成给李家。”
周文昌翻到最后一张纸。
纸上确实写着:某年某月某日,李万年送漕运衙门三万两,换周家盐引两成。
字迹很清晰,数字很明确。
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这……”他声音发颤,“这不可能……”
“可不可能,周老爷心里清楚,”韦小宝说,“李家这些年,对周家是什么态度?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小动作不断。盐价,他压。货船,他卡。盐引,他抢。周老爷,您真觉得,李家会把周家当盟友?”
周文昌不说话了。
他盯着手里的纸,眼睛像钉子,钉在那些字上。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看着韦小宝,眼神很冷。
“韦老板,”他说,“你给周某看这个,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韦小宝摇头,“只是想提醒周老爷,小心李家。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只是提醒?”
“只是提醒。”
“那周某谢谢韦老板的好意,”周文昌把纸折好,放回布包里,推回给韦小宝,“这东西,周某不能要。韦老板也最好收好,别让人看见。”
韦小宝没接。
他看着周文昌,笑了。
“周老爷,”他说,“您怕了?”
“怕?”周文昌挑眉,“周某怕什么?”
“怕李家,怕漕运衙门,怕惹麻烦,”韦小宝说,“所以您不敢要这证据,不敢跟李家翻脸,只能忍着,让着,等着被李家一口一口吃掉。”
周文昌的脸色,变了。
变得很难看。
“韦老板,”他声音很沉,“你这话,过分了。”
“过分吗?”韦小宝笑,“晚辈只是说了实话。周老爷要是觉得过分,就当晚辈没说。”
他站起来,要走。
“等等。”周文昌忽然说。
韦小宝停下,回头。
周文昌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说:“韦老板,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韦小宝重新坐下,“晚辈的打算很简单。李家想吞掉周家,也想吞掉陈家。陈家已经有了防备,周家也该有。咱们三家,与其被李家各个击破,不如联手。”
“联手?”
“对,”韦小宝点头,“周家,陈家,加上晚辈的扬盐盟。三家联手,挤掉李家。李家的三成盐引,咱们三家分。周老爷觉得如何?”
周文昌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