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箓那头的声音依旧毫无感情,字字如针,刺得申钟心头一紧:“灵玄,你现在该想的,不是他为何失手,而是如何向元昊那一派的人交代。虽说我暂时压下了他的死讯,但纸终究包不住火。我们与他虽同属一宗,可你我的师尊,与元昊背后的人向来势同水火,你觉得,他们会不会疑心,是你在背后下了黑手?”
这句话如惊雷般炸在申钟耳边,他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连忙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哀求:“请师兄指点,师弟……师弟该如何应对?”
符箓中的声音愈发冷淡,甚至带着几分不耐:“尽快查清元昊的死因,把这麻烦甩出去,别引火烧身。好了,我还要闭关清修,懒得管这些破事,日后没事,莫要再来烦我!”
话音未落,申钟手中的符箓便骤然燃起一簇淡蓝色的火焰,不过瞬息之间,便化为一捧灰烬,簌簌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申钟死死盯着地面上的灰烬,指节攥得发白,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咒骂:“都是一群混蛋!”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神色愈发凝重。元昊背后的势力不仅根基深厚、而且向来睚眦必报,此次宗门派他二人一同潜入万丹谷,本就是因为两人背后的势力互相猜忌、互不信任,才让他们互相监视。
他可不想为元昊的死背锅,更不想引火烧身——当务之急,必须尽快查清元昊的死因,把这个烫手的麻烦,早点抛出去。
而且元昊死在外面,还要想办法隐瞒他的死讯,一旦万丹谷有人知道元昊不在宗门,必然会进行调查,而原来元昊经常和他在一起,他也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实在不行,那就只能冒险使用自己的秘法了!只是师尊原来交代过,自己的境界还不够,那秘法不能随便使用,不然受到反噬,会有杀身之祸!
申钟不由又低声骂了一句,之前听说有四位弟子被璇玑宫捉走,滞留在天镜山,他与其中的一位关系很熟悉,看来要从他身上问问当时天镜山到底发生了何事!
李凡在洞府中调息片刻,指尖凝起一缕灵力,召来守在门外的平常。
“平兄,劳你传讯长老堂,”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笑意,“就说那四位外峰弟子,无心驻守天镜山矿脉,且与其他值守弟子关系不睦,难以协同御敌,恳请长老堂准其返回万丹谷,另行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