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萧夜离的声音低沉,柳明堂三年前就开始在固始县私采金矿,去年更暗中建造军械作坊。这些枉死的矿工,不过是这场阴谋中最微不足道的牺牲品。
楚倾凰握紧密报,指节泛白:殿下为何要帮我?
他抬眼看来,面具下的目光深邃难测:或许是因为...楚小姐值得。
这句话说得太过暧昧,让她一时不知如何回应。马车内陷入沉默,只有车轮碾过青石路的声响在夜色中回荡。
她偷偷打量着他。今日的他似乎与往日不同,少了几分皇子的威仪,多了几分江湖侠客的洒脱。就连他今日佩戴的面具,也换成了更为轻便的银质半面,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
殿下对固始县如此了解,莫非早就开始调查?
比你想的要早。他意味深长地说,有些事,注定要有人去做。
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楚倾凰猝不及防向前倾倒。萧夜离及时伸手扶住她,指尖触及她的手腕,两人皆是一怔。
抱歉。他立即松开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疏离。
楚倾凰却敏锐地捕捉到他方才那一瞬间的异常。他的指尖冰凉得不似活人,触及时甚至还带着细微的颤抖。这让她想起前世那个总是病痛缠身的三皇子...
殿下的手很凉。
老毛病了。他淡淡带过,转而掀开车帘,快到了。
晨光熹微中,固始县的轮廓渐渐清晰。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楚倾凰倒吸一口凉气——本该肥沃的农田荒芜殆尽,河道被碎石堵塞,许多面黄肌瘦的农民在废弃的田地里挖掘着草根,眼神麻木得令人心碎。
这...这里发生了什么?
金矿开采导致水源污染,良田尽毁。萧夜离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而那些贪官污吏,还在继续压榨这些可怜的百姓。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喧哗声。一队官兵手持兵器冲来,为首之人大喝:抓住这些闹事的刁民!
楚倾凰迅速躲到树后,只见官兵不由分说开始抓人,稍有反抗便拳打脚踢。一个老农被打倒在地,口中还在哀求:官爷行行好,小老儿只是挖些草根充饥...
住手!楚倾凰忍不住现身呵斥,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为何无故抓人?
小主,
官兵头领见她衣着不凡,态度稍缓:这位公子有所不知,这些刁民聚众闹事,破坏矿山...
矿山?楚倾凰挑眉,据我所知,固始县并无朝廷批准的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