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王主簿须发皆白,神态恭敬中带着一丝拘谨。他小心翼翼地从一个锦囊中取出一枚半块巴掌大小、色泽温润的白玉佩,双手呈上:“宸王殿下,此物乃……乃已故刘贵妃旧藏。贵妃娘娘薨逝后,此物一直由老奴代为保管。近日整理旧物,觉此物当归还皇室,老奴思来想去,唯有交予殿下,最为妥当。”
萧夜离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这玉佩他认得,确是刘贵妃生前常佩之物,据说乃其娘家陪嫁之宝。刘贵妃无子,与母妃生前亦不算和睦,她的旧物,为何要交给自己?
他不动声色地接过玉佩,触手温凉,玉质极佳。“王主簿有心了。却不知,是受何人所托?”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王主簿低垂着头,声音更低了几分:“这个……托付之人并未言明身份,只说是故人之后,物归原主。”他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补充道,“那人只让老奴带一句话给殿下:‘冷宫旧怨,非止一人;西北来信,暗藏杀机。’”
冷宫旧怨!西北来信!
萧夜离心中剧震!冷宫之事,牵扯刘贵妃旧人,他早已查到一些蛛丝马迹,只是缺乏实证。而这“西北来信”,更是直指突厥!
这枚玉佩和这句话,是一个警告?还是一个……合作的信号?送玉之人,是敌是友?
他面上依旧平静,将玉佩收起,淡淡道:“本王知道了。有劳王主簿跑这一趟。”
送走心思各异的王主簿,萧夜离立刻召来楚倾凰和玄影。
他将玉佩和那句话复述一遍,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刘贵妃的玉佩……‘冷宫旧怨,非止一人’……”楚倾凰沉吟道,“这是在暗示,当年构陷刘贵妃,乃至在冷宫布局巫蛊,并非康亲王一人所为,还有同谋?而这个同谋,很可能与‘西北来信’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