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二十四年的春意,终究未能彻底驱散雍京城上空的阴霾。北境烽火暂熄,朝堂暗斗初定,然而,一则来自帝国南疆的八百里加急军报,如同投入看似平静湖面的巨石,再次激荡起层层涟漪。
宸王府书房内,熏香淡雅,却压不住那份由邸报带来的凝重。
萧夜离指尖划过南方舆图上澜沧江蜿蜒的曲线,银质面具在春日暖阳下泛着冷光。“镇南王奏报,苗疆诸部近来摩擦不断,疑有外力煽动。澜沧下游,瘟疫横行,已蔓延三州之地,流民失所,地方官吏奏称……恐生民变。”他声音平稳,却字字千钧。
坐在一旁的楚倾凰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药草图谱,眸色沉静如水:“北患未绝,南疆又生波澜。这瘟疫来得蹊跷,苗疆动荡也非比寻常。殿下,可有突厥插手其中的迹象?”
“玄影已派人去查。”萧夜离抬眸,目光锐利如鹰,“但南疆距此千里之遥,山高林密,部族纷杂,情报传递不易。镇南王坐镇多年,若非情势棘手,绝不会轻易上此加急奏报。”他顿了顿,指尖点在瘟疫爆发的区域,“当务之急,是控制疫情,安抚流民,绝不能让其演变成动摇国本之祸。”
楚倾凰沉吟片刻,道:“殿下,瘟疫救治,刻不容缓。我整理了一些应对时疫的古方,或可稍作改良,快马送至南疆。此外,我可配制一批防疫避瘴的药物,交由可靠之人带去。”
萧夜离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深知她医术通玄,更身负系统异术,若她亲往,或许能力挽狂澜。但南疆局势不明,危险重重,他绝不愿她涉险。
“你的心意,本王知晓。”他声音低沉,“但此番你不可轻动。药物与方剂之事,由你负责筹措,我会命太医院协同,并动用王府库银,尽快采买药材,由朝廷钦差一同押送南下。”
他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那株绽放的玉兰,继续道:“明日朝会,我便会奏请父皇,选派得力干员前往南疆,处置疫情,稳定民心。同时,严查苗疆动荡根源,绝不容外部势力觊觎我大雍南陲!”
翌日,紫宸殿。
南方疫情与苗疆动荡的消息,已然在朝臣中引起不小震动。当萧夜离出列,条分缕析地陈述利害,并提出选派钦差、调拨钱粮、严查外患等一系列具体方略时,殿内众人神色各异。
新任兵部尚书周勃率先附议:“宸王殿下所言极是!南疆乃国之藩篱,绝不可乱!当速派干员,抚民查奸!”
部分官员也随之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