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楚倾凰在车内低呼,眼中满是担忧。他伤势未愈,此刻入宫,无异于羊入虎口!
萧夜离微微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他低声道:“无妨,父皇还不至于在宫中直接对本王如何。你先回府,按计划行事。林文渊和周勃知道该怎么做。”
楚倾凰知道他已有计较,只能压下心中的焦虑,点了点头。
马车在宫中侍卫的“护送”下,改变了方向,朝着皇城驶去。而楚倾凰、影驹、青黛以及那名幸存的影卫,则在高顺指派的两名小太监“陪同”下,回到了宸王府。
王府大门紧闭,气氛肃杀。管家早已得到消息,迎了出来,看到楚倾凰等人,尤其是感受到那凝重的气氛,心中便明白了几分。
“楚姑娘,您总算回来了!”管家低声道,语气中带着庆幸与忧虑,“府中一切尚好,只是……近日府外窥探之人多了不少,林大人和周将军也传信来,让府中加强戒备。”
楚倾凰点头,一边快步向府内走去,一边吩咐:“立刻关闭府门,加强巡逻。青黛,你带他去疗伤。影驹,联络我们在京中的所有暗线,我要知道殿下入宫后的具体情况,以及近日京城所有异常动向!”
“是!”众人领命,立刻行动起来。
楚倾凰回到自己暂居的院落,来不及休息,立刻铺开纸张,开始书写。她要将扬州之行的所见所闻,尤其是漕帮与“影”组织勾结、培育“毒蛊”的实证,以及萧夜离遇袭重伤的经过,详细记录下来。这些,都是将来应对朝堂攻讦、揭露阴谋的关键证据。
同时,她心中那份不安始终挥之不去。萧夜离独自入宫,面对猜忌心重的皇帝和虎视眈眈的政敌,他重伤未愈的身体,能否支撑得住?
皇宫,养心殿。
檀香袅袅,却驱不散殿内那无形的压抑。
雍帝萧景琰端坐在龙椅上,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下方,除了垂手侍立的高顺,还有两位阁老,以及……太子太傅,一位素来以“清流”自居、与宸王政见不合的老臣。
萧夜离步入殿中,尽管脸色苍白,步伐却依旧沉稳。他摘下脸上的银质面具,露出那张俊美却因伤病而略显憔悴的容颜,撩袍跪倒:“儿臣参见父皇。儿臣无能,未能及时返京述职,累父皇挂心,请父皇恕罪。”
他并未称病,而是直接请罪,姿态放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