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倾凰闻言,眼中一亮:“殿下英明。影驹曾报,阿依慕购买诡异药材,是通过不同的人、分批次进行,说明她行事极为谨慎,不愿留下直接关联。但内务府采购是官中事务,银钱往来必有记录。若是走公账,这笔异常开支在年底核账时恐难掩人耳目;若是私账,钱贵一个主事,俸禄有限,如何垫付?其银钱来源便大可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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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此理。”萧夜离点头,“让影驹重点查两件事:一,那支付给商人的一百二十两银子,是官银还是私银?若是官银,出自内务府哪个账目?若是私银,钱贵近期大额银钱往来有何异常?二,查一查那支运送‘祭祀红土’的商队落脚点,以及离开京城后的去向。他们或许还知道更多。”
两人正商议间,青黛在门外轻声禀报:“姑娘,影卫大哥回来了,说是有要事。”
“让他进来。”楚倾凰道。
影驹快步走入,脸上带着一丝风尘和凝重。他先向萧夜离和楚倾凰行礼,随即压低声音道:“殿下,姑娘,塔林那边有发现。我们的人日夜监视,今日午后,发现有一个非寺中僧侣的人接近了那片残破塔区。”
“何人?”萧夜离问。
“是一个约莫四十余岁的妇人,衣着普通,像是城中百姓,手里提着一个竹篮,装作采摘野菜的样子。”影驹描述道,“她行动很小心,绕了几圈才靠近那座砖塔,在灌木丛外徘徊了许久,似乎在观察是否有旁人。我们的弟兄藏得极远,用千里镜观察,见她最终快速钻入灌木丛后,大约过了半盏茶时间才出来,出来时竹篮里似乎多了点东西,用布盖着。她随后便匆匆离开了塔林,我们的人已暗中尾随。”
“可跟住了?去了何处?”楚倾凰追问。
“跟住了。”影驹点头,“那妇人出了大慈恩寺,并未往热闹市井去,反而七拐八绕,进了城西一处名叫‘柳枝巷’的平民聚居区,进了一座小院。我们的人查了,那院子登记的户主姓赵,是个做豆腐的鳏夫,那妇人应是他的妻子。表面看,并无异常。”
“做豆腐的寻常人家……”楚倾凰沉吟,“妻子去寺庙采摘野菜倒也说得通。但她为何偏偏去了那片偏僻塔林?又为何在灌木丛后停留?竹篮里多出的东西是什么?”
影驹道:“属下已安排人盯住那小院。是否要等夜深人静时,潜入查探?”
萧夜离和楚倾凰对视一眼。楚倾凰道:“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既然发现了这个可能的传递节点,便需放长线。这妇人或许只是最外围的传递者,她取走的东西,很可能还要交给上一级。严密监视,记录所有与她接触的可疑人员。同时,查一查这对豆腐夫妇的背景,尤其是近期有无异常收入或与特殊人物往来。”
“是。”影驹领命,又道,“还有一事。关于官窑钱主事的银钱往来,我们设法接触了一个在珍器监管库房的杂役,他透露说,钱主事大约两月前,曾私下抱怨过一笔‘垫付款’迟迟未能报销,似是因票据不合规制,被内务府总管太监驳回了。但没过几日,他又喜笑颜开,说问题解决了。”
“垫付款?”楚倾凰敏锐地抓住重点,“大约多少银子?何时的事?”
“那杂役记不清具体数额,只说听钱主事醉后嘟囔,像是百多两银子。时间……大概就在九月末、十月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