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别说话,凝神静气,引导药力。”楚倾凰的声音也带着疲惫,但依旧平稳。她收回手掌,却仍虚按在他背心,继续以灵玉之力温养。
萧夜离依言闭目调息。又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他再次睁眼,气息虽弱,但已平稳许多。“方才……像是心脉被数根冰针刺中,气血逆行……”他回忆着那突如其来的剧痛与窒息感。
“是对方的手段被引动了。”楚倾凰沉声道,取出丝帕为他擦拭额角的冷汗,“殿下体内余毒未清,本就虚弱,那批‘赤霞器’所带的邪力,或者阿依慕通过某种方式施加的标记,很可能与您体内的隐患产生了共鸣。方才的发作,恐怕只是开始。”
她将“蕴华丹”的玉瓶放在他枕边:“这丹药是我新配的,能暂时稳固心脉神魂,抵御阴邪侵蚀。每日一丸,连服三日。但治标不治本,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王府内那对邪器,并设法彻底清除殿下体内的隐患。”
萧夜离握住玉瓶,指尖冰凉。“林文渊走前,提到宫中似乎也有异动。”他低声道,“太后宫中,前日夜半传了两次太医,说是心悸头晕,噩梦连连。父皇昨日去了寿康宫探视,在太后小佛堂坐了许久。而那小佛堂,正新添了一对‘赤霞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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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倾凰心中一凛。太后也出事了!而且症状与邪术侵扰颇为相似!
“难道那批器物,会根据放置地点的不同,针对性地影响附近的人?”她推测道,“太后的净瓶引发心悸噩梦,殿下这里的则引动体内旧伤阴毒……阿依慕是想多点开花,同时针对多位皇室核心成员?”
“或许如此,或许……有更具体的针对性。”萧夜离眼神幽暗,“太后当年,对父皇潜邸之事是否知情?对那位‘月奴’又是什么态度?父皇在揽月阁独坐,太后心悸噩梦……这些反应,恐怕不仅仅是巧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影驹压低的声音:“殿下,姑娘,有紧急消息。”
楚倾凰看了一眼萧夜离,见他点头,扬声道:“进。”
影驹闪身而入,脸上带着沉痛与愤怒:“殿下,派去查内务府小太监和王府外院管事的人回报……那小太监,昨日傍晚在回内务府的路上,‘失足’跌入金水河,捞上来时已经没气了。而咱们府上那个接收赏瓶的外院张管事……一个时辰前,被发现在自己房中‘悬梁自尽’,留下了一封认罪书,说是他贪图小利,私自调换了内务府送来的赏瓶,将一对珍贵的‘赤霞净瓶’藏匿,换上了普通的霁红瓶。因近日府中清查,心中恐惧,故而自尽。”
“灭口!”楚倾凰脱口而出,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升起。对方下手太快,太狠了!两条人命,就这么没了,还留下了看似合理的“认罪”借口!
萧夜离的拳头猛然握紧,指节泛白,眼中厉色一闪而过:“好手段!死无对证,还把事情推到一个‘贪财’的管事头上。那对真正的‘赤霞净瓶’,恐怕再也找不到了,或者……已经被他们趁机转移或销毁了。”
“张管事的住处和可能藏匿物品的地方,立刻彻底搜查!”楚倾凰急道。
“已经搜过了。”影驹声音苦涩,“除了那封认罪书和一些来历不明的散碎银子,别无他物。他家中妻小,也于昨日突然‘回乡探亲’,不知所踪。”
彻底断了线索!王府内的这条线,被对方干净利落地斩断了。现在,他们即便知道有邪器存在过,却找不到实物,也无法再追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