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金蝉脱壳与暗夜惊变

一来二去,他与沈清辞“偶遇”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花园里,他会驻足行礼,温声问:“沈小姐近日安好?听闻您新得了一批雨前龙井?”

书房外,他会“恰好”碰到送点心的沈清辞,笑着赞:“小姐的手艺,比御膳房的还精致三分。”

礼数周全,关切恰到好处,唯有眼底的倾慕,一次比一次灼热。

沈清辞始终疏离,却碍于大哥情面,偶尔会应一两句。

这细微的回应,在李文轩眼里,成了燎原的星火——他来得愈发殷勤。

消息传到江临渊耳中时,他正在擦一把古朴的短剑。

十一低着头:“李编修昨日又送了澄泥砚来,说是江南新出的珍品。”

江临渊“嗯”了一声,指尖拂过剑刃,寒光闪过,映出他平静的眉眼。

这时,青鸾掀帘进来,语气带着调侃:“你的‘未婚妻’与李编修相谈甚欢,你这正主儿再不露面,京城都要忘了有你这号人物了。”

江临渊放下短剑,抬眸看她,语气淡得像水:“我与沈小姐的婚约,本就是应对慕家的权宜之计。”

慕家矛头转向他,沈清辞压力大减,又有青年才俊相伴——这戏,早该散场了。

“我正需要这个机会。”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慕家逼得越紧,我‘不堪压力离去’,便越顺理成章。”

婚约作废,沈家保全颜面,他也能从众人视线中抽身,去做该做的事。

青鸾挑眉:“金蝉脱壳?倒是好算计。”她递过一封密信,“南宫大人回信了,就四个字——甚好,速行。”

江临渊刚收好信,十一便来报:“公子,沈世子带着李文轩,往府上来了。”

江临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起身整理了衣袍:“时机到了。”

他算准时间,在沈怀民和李文轩刚到府门前时,从内院从容走出。

四目相对,场面瞬间凝滞。

沈怀民看着他,张了张嘴,想问问近况,想解释李文轩的来意,却不知从何说起。

李文轩略显局促,下意识拢了拢衣袍,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他知道江临渊的存在,却从没正面碰过。

江临渊却只对沈怀民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目光掠过李文轩时,毫无波澜,仿佛他只是路边一棵无关紧要的草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