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看您这几日越发憔悴了…
老太君今日还特意问起呢。
要不…咱们也去慕府求些宁神兰来试试?
王芷嫣对镜自照…
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
眼下的青黑愈发明显…
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她轻轻叹了口气:
贸然上门,未免唐突。
况且我们与慕家并无深交。
这有什么唐突的。
春茗不以为然…
手法熟练地梳理着王芷嫣的长发…
慕家与咱们王家在生意上素有往来…
不过是求几株兰花罢了。
再说了,奴婢听说那慕夫人最是和善…
尤其疼爱年轻小姐…
定然不会拒绝的。
见王芷嫣仍在犹豫…
春茗又压低声音道:
奴婢还听说…
那宁神兰若是制成香囊随身佩戴…
效果更好呢。
小姐若是觉得上门求取不便…
不如改日去慕府赏花…
顺便讨教一番?
慕府后园的景致在京中也是数得着的。
王芷嫣抚着阵阵作痛的额角…
望着镜中憔悴的容颜…
终于点了点头:
容我再想想。
而此刻的沈府暖玉阁内…
沈清辞正听着惊蛰的回报。
小姐,查到了。
王家这三日请了两位大夫…
都说是思虑过度…
开的都是黄连安神汤之类的方子。
不过…惊蛰顿了顿…
奴婢发现王家有个叫春茗的二等丫鬟…
这几日突然阔绰起来…
新添了一支金簪一对玉镯…
说是家里给的。
沈清辞挑眉…
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可查到来源?
还在查。
但这丫鬟的兄长前几日欠了赌坊五百两银子…
昨天突然都还清了。
沈清辞冷笑一声:
慕家的手脚倒是快…
连这等小角色都舍得下本钱。
她走到窗前…
望着院中在月光下盛放的玉兰花…
眼神渐冷。
继续盯着。
另外,想办法给王老太君身边的容嬷嬷递个话…
就说近日京中不太平…
请她老人家多注意府中下人的动向…
特别是…饮食方面。
夜色渐深。
王府绣楼内的王芷嫣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冷汗浸透了丝绸寝衣。
她望着帐顶繁复的刺绣花纹…
耳边回荡着春茗的话…
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锦被。
明日,她一定要去慕府赏花。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
就像藤蔓般紧紧缠绕住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