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针定乾坤,凤仪天降

祠堂里的空气,稠得像凝固的血。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沈清辞指尖的三根华阳针,泛着幽冷的光。

针身很细,却撑着她最后的底气。

她和惊蛰背靠背,手臂都在抖。

不是怕,是体力耗尽后的本能反应。

李文轩缩在中间,牙齿打颤,却死死咬着唇没出声。

巴特尔靠在墙上,半边身子还僵着。

他看着沈清辞,眼神像淬了毒的刀。

屈辱感比伤口还疼——他竟被个小丫头用针逼到这份上。

“妖女!”他嘶吼着,冲死士吼,“一起上!她针不多了!”

四名死士对视一眼,凶光重燃。

他们是漠北最狠的狼,怎会怕几根细针?

低吼着逼近,弯刀在灯光下划开冷芒。

包围圈,越缩越小。

沈清辞的心,沉到了谷底。

三根针,换四条命?太难了。

指腹发麻,握针的力道都快控不住了。

千钧一发之际——

谁也没注意,神龛旁的血人,指尖动了一下。

很轻,像风吹过的落叶。

江临渊的意识,在黑暗里浮浮沉沉。

全身骨头都在碎,每一寸肉都在烧。

冷,刺骨的冷,是血流失的温度。

疼,钻心的疼,是伤口撕裂的滋味。

他想睡过去,永远睡过去。

可一个念头,像烧红的烙铁,烫着他的魂。

她还在。

她有危险。

不能死。

这个念头,催着他榨干最后一丝力气。

微弱的内息,开始逆行。

沿着华阳针禁忌篇的法门——“燃灯”。

以金针刺百会,燃气血为火,换一时巅峰。

代价是,经脉尽碎,或当场毙命。

他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枯枝。

摸向袖袋最深处——那根为自己留的、淬了麻痹药的华阳针。

动作细到极致,没人发现。

死士的弯刀,离沈清辞只剩三尺。

江临渊,猛地睁开了眼!

眸子全是血丝,燃着疯狂的光!

“咻——!”

银针刺入头顶百会穴,快得没影子。

“呃——!”

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从他喉咙里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