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京城最高级别密报,金翎急件。”
江临渊迅速接过铜管,展开纸条。南宫凤仪亲笔,字字惊心:
慕家已获知北境战局突变,在朝会上极力主张“持重”,暗示朝廷不应再投入兵力。其党羽纷纷附和,试图影响皇帝决策。
江临渊面无表情地看完,将纸条凑到烛火上化为灰烬。
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了然。
“果然……他们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他低声自语。
朝堂上的敌人,与战场上的敌人,同样致命。
与此同时,漠北王庭大营,中央金帐内。
天可汗阿史那·咄苾坐于铺着北极熊皮的宝座之上。他肩宽背厚,久经风霜的脸上刻满智慧与威严。
一袭简单的玄色貂皮长袍,却比任何铠甲都更具压迫感。
“父汗!您终于来了!” 太子扑跪在地,羞愧地将落入江临渊算计的经过添油加醋地叙述了一遍。
天可汗静静听着,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扶手,脸上看不出喜怒。
直到太子说完,他才缓缓开口:“所以,你确定江临渊真的到了北境战场?”
“千真万确!父汗!那留书上的字迹,那用兵手法,绝对是他!” 太子急忙保证。
天可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微微颔首:“本王接到战报,便猜到沈家军中恐有高人。看来,果然是此子……他比预想的还要棘手。”
“父汗!我们正好一举踏平沈家军,活捉江临渊!” 太子眼中燃起凶光。
天可汗却缓缓摇头:“不急。雄狮搏兔,亦用全力。但有时,静待时机比盲目进攻更为有效。”
他声音沉稳,带着掌控全局的自信。
“他此时必然固守待援。然,我漠北真正的对手,从来不止在这北境疆场。”
天可汗嘴角勾起老谋深算的弧度:“传令下去,大军围困周军大营,每日扰敌但不决战。我们要摧垮他们的意志。”
“同时,加派细作密切关注大周京城动向。我们要等,等他们的皇帝做出最有利的决定。”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酷光芒:“另外,去一队金狼卫,持本王令牌,将沈渊秘密带来前线大营。记住,要绝对隐秘。”
他特意强调“不要惊动”,显然对慕家也保持警惕。
太子不解:“父汗,此时将沈渊带到前线有何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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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可汗看了儿子一眼,目光深邃:“杀他?不,他现在活着比尸体有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