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无奈之举,亦是……破局之必行险道。”
太后深深叹了口气,眼中忧虑未减:
“话虽如此,此计终究太过凶险。假死若被识破,则万事皆休;即便成功,他自身要承受的……又岂是常人可想象?”
她话语中充满了怜惜与担忧。
“京城这边,我们也不能干等。沈家那丫头,清辞,听闻这消息后,怕是……心神俱损。”
“需得有人去点醒她。时机火候,也差不多到了。”
……
接下来的三日,镇国公府被巨大阴云笼罩。
府内气氛压抑沉重,仆从们屏息凝神,不敢高声。
沈清辞将自己封闭在暖玉阁内,不饮不食,不言不语。
如同失去提线的木偶,怔怔坐在窗前,目光空洞。
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麻木与刻入骨髓的冰冷。
她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灵魂,只留下一具脆弱易碎的躯壳。
直到第三日黄昏。
太后身边一位老嬷嬷,借着送宫中用度的名义来到府中。
在暖玉阁昏暗内室,老嬷嬷屏退左右,只余她与泥塑木雕般的沈清辞。
老嬷嬷并未多言劝慰,只是微微俯身,用极低微却清晰的声音转达太后的话:
“太后娘娘心系小姐,特让老奴来问问,小姐可还记得……”
“江公子离京北上之前,与您,与公主殿下,于那书房之中,所推演的那一局残棋?”
“棋局尚未终了,胜负犹未可知,执子之人,岂可因一时障目,便心生退意,弃子认输?”
如同混沌黑暗中劈下的闪电!
沈清辞浑身剧震,空洞的眸子猛地收缩,迸发出骇人光亮!
那光亮越来越盛,驱散了连日来的迷茫与绝望!
棋局未终!执子之人,岂可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