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内,那层因江临渊“死讯”笼罩的悲恸阴云……
在沈清辞心中已被转化为冰冷而高效的燃料。
驱动着她以超越年龄的沉稳与狠绝,布下一张更为精密、更为危险的罗网。
她不再允许自己沉溺于撕心裂肺的痛楚与茫然。
而是以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站在棋盘之外,冷静操控每一颗棋子。
包括她那自诩聪明、实则早已落入彀中的妹妹——沈清秋。
沈清秋这几日如同被架在文火上灼烤的蚂蚁。
一方面因即将到手的“朱颜改”和慕家支持而兴奋得浑身颤抖……
仿佛已经触摸到了翻身做主、扬眉吐气的未来。
另一方面,又深深焦灼于府内愈发凝重、戒备森严的气氛……
以及沈清辞那看似一蹶不振、闭门不出,实则让她隐隐感到不安的沉寂。
她迫切需要与慕夫人再见一面,获取最后指令、确认支持……
也为自己那颗惶惶不安的心寻一个笃定的锚点。
这个机会,沈清辞 “恰到好处”地、“好心”地给了她。
一场看似寻常的、为北境将士祈福消灾的法会,在城西静心庵举行。
沈清辞以“心神不宁,需至佛前静心忏悔”为由……
主动提出要带同样“忧心兄长与父亲”的沈清秋一同前去。
此举合情合理,更是正中沈清秋下怀。
她几乎要按捺不住心中狂喜与即将得手的激动……
在出发前,对着铜镜反复练习了许久那副温顺哀戚的表情。
静心庵禅房深处,檀香与陈旧木料气息混合。
氤氲出一种与世隔绝的静谧。
然而,在这静谧之下,却涌动着见不得光的暗流。
当沈清秋被引入一间位置偏僻的厢房……
看到端坐在硬木禅椅上、神色矜持中带着不耐的慕夫人时……
她立刻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几乎踉跄着扑上前去!
双膝一软,便匍匐在冰冷的地面上!
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哭腔与急于表功的急切:
“夫人!夫人!您终于肯见清秋了!”
“天大的好消息,那江临渊确认已死,沈家内部如今人心惶惶……”
“沈清辞那贱人更是如同丢了魂一般,正是我们动手的大好时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