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耳倾听。
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片刻后。
他看向江临渊,极其轻微地点头。
眼神确认——
门后,有微弱的呼吸声。
而且,只有一人。
江临渊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空气。
强行压下四肢百骸中传来的、那如同要将经脉寸寸撕裂般的剧痛。
以及,深入骨髓的空虚乏力感。
他对十一,做了一个手势。
准备突击,速战速决!
十一会意。
如同变戏法般,取出一套特制精钢撬锁工具。
动作熟练、迅疾。
几乎无声。
“咔哒。”
门锁,被悄无声息地撬开。
生锈的铁门,被十一用巧劲,缓缓推开。
一道仅容一人侧身的缝隙。
发出极其细微、令人牙酸的——
“吱呀”声。
门内。
是一间不过方丈、极其简陋的石室。
只有角落里,一盏如豆的油灯。
摇曳着昏黄微弱的光,勉强驱散着一小片黑暗。
一个身影,背对门口。
颓然坐在一堆散发霉味的枯草席上。
头发散乱花白。
身形魁梧。
身上,穿着明显是周军高级将领制式的、破损不堪沾满污渍的甲胄……
那背影——
赫然与沈国公沈渊,一般无二!
江临渊的心脏,勐地一紧!
希望与巨大的压力,瞬间涌上心头。
他强忍着身体的极度不适,迈步上前——
突然!
那背对着他们的“沈渊”,勐地回过头来!
油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他的脸庞——
露出的,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带着典型漠北人高颧骨深眼窝特征的脸庞!
此人眼中,非但没有丝毫囚徒的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