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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他们观测到，有三艘体型略小、但造型同样狰狞的飞行器，正从高空缓缓降下，向那个复合结构输送着更多的材料和某种不断搏动的、被严密保护的“核心容器”。

“不是一艘……是四艘！而且它们在……建基地！”机簧汇报时，声音都在发颤，“看那建造速度，和我们侦察到的能量读数，那绝对不是什么前哨站……那玩意儿一旦建成，至少是个区域性指挥枢纽，或者……是某种大型武器的发射平台！”

“它们在调集更多力量。”瓦尔加独眼中寒光如刀，“天上那头受伤的大家伙在等，等这个‘基地’建成。到时候……”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所有人都明白——届时，圣所要面对的，将不再是单一一艘受创的敌舰，而是一个以那基地为核心的、完整的入侵体系！

雪上加霜的是，技术官们对亨里克遗留数据的最新破译结果也送到了霍恩面前。那份关于“收割协议”的警告并非空穴来风，数据显示，当实验场出现“重大变量”（如林枫）并造成“观测单位显着损伤”（如击伤虚空侵蚀舰）时，一套预设的加速评估与处置程序会被触发。而“区域性指挥枢纽/净化阵列”的建设，正是该程序中的典型环节——这意味着，“血肉工坊”已经将本世界的“处理优先级”大幅提升，准备进行更高效、更彻底的“清理”！

内无粮草，外有强敌，头顶还悬着一把正在加速落下的“收割”之镰。

圣所，真正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

会议室里，霍恩、艾莉娅、瓦尔加、几位核心军官和老法师围坐，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林枫静滞室传来的一丝好消息，在这铺天盖地的绝望面前，显得如此微弱。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霍恩声音低沉。

“根据观测到的建造速度和对能量读数的推算……”一位负责侦测的老法师苦涩道，“那个‘基地’完全成型并具备全面攻击能力，最快……十五天。而我们的能源储备，按最低限度维持现有防御和生活，最多还能支撑二十天。”

十五天对二十天？看似还有点盈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盈余”是以放弃大部分防御、任由污秽侵蚀内部、牺牲更多非战斗人员为代价的。而且，一旦敌方的基地建成，发动总攻，以圣所目前残破的状态，恐怕连一天都撑不住。

“必须主动出击！不能坐以待毙！”一名激进的年轻军官拍案而起，“集中所有力量，在他们基地建成之前，突袭它！毁掉它！”

“拿什么突袭？”另一名较为稳重的军官反驳，“我们的飞行器早在第一波攻击中就全毁了！徒步穿越数百公里被污秽和敌方侦察单位覆盖的区域？还没到恐怕就死光了！就算到了，面对那种防御，我们这点人够塞牙缝吗？”

“难道就在这里等死？！”

争论再起，却充满了无力感。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艾莉娅抬起了头。她的眼中虽然布满血丝，却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锐利光芒。

“也许……我们还有一个办法。”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什么办法？”霍恩紧盯着她。

艾莉娅深吸一口气，指向地下七层静滞室的方向：“林枫，和那块山铜薄片。”

“林？他不是……”瓦尔加皱眉。

“不，他还在。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与这片土地的秩序本源深度连接着。”艾莉娅快速说道，“我们刚刚成功放大了山铜薄片的共鸣增效。这意味着，林枫的状态不仅仅是被维持，他本身……可能正在成为某种‘能量节点’或‘秩序放大器’。”

她看向众人，语速加快：“‘血肉工坊’的力量，本质是外来的、混乱的、亵渎秩序的。而山铜阵列，是这个世界古老秩序的最高体现。林枫能与之共鸣，甚至引动其残响发动攻击，这说明秩序的力量对敌人是有效的，甚至是克制的。”

“你的意思是？”霍恩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我们不和他们比拼数量和科技。”艾莉娅眼中光芒越来越盛，“我们比拼‘本质’！既然他们的基地在疯狂抽取、扭曲这片山脉的能量和物质来建造，那么，如果我们在关键时刻，通过林枫这个‘节点’，反向引发一次超大规模的、针对性的‘秩序共鸣’或者‘能量反冲’呢？”

她展开一张简陋的示意图：“将圣所残存的、所有能与山铜产生共鸣的物品、法阵，由最精锐的小队潜入附近，投放一个特制的‘共鸣引导信标’。然后，我们在这里，通过深度链接林枫，全力激发山铜薄片，以那个信标为媒介，远程引导一次‘秩序能量’的定向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