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天火峰独居的竹屋时,雨已经停了。
月光透过被打穿的竹帘,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影。
沈辰坐在蒲团上,盯着案头的星核遗骸——那是从天机塔废墟里捡的,表面的裂痕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你在看我们...还是我们,在看你?
声音从星核内部传来,清晰得像有人贴着他耳朵说话。
小主,
沈辰猛地抬头,竹屋里空无一人。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碰到星核,裂痕里突然涌出微光,在案头投出个模糊的影子——那是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举着显微镜,和前世实验室里的他,一模一样。
不可能...他后退半步,撞翻了旁边的丹炉。
药粉撒了一地,在月光下像铺了层银霜。
星核的微光渐渐熄灭,最后那道裂痕却突然亮了一瞬。
沈辰盯着自己在案上的倒影,看见瞳孔里有金色的丝线闪过——和法则图谱里的操控线,一模一样。
他摸出怀里的骨甲碎片,碎片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小字,是用他前世实验室的笔记体写的:观察者与变量,本是一体两面。
夜风掀起竹帘,带起一片落叶。
沈辰望着叶尖凝结的露珠,突然想起方才在法则视野里,每个修士的光点旁都标着二字。
而他的光点旁,标着观察者。
如果...
他的手指无意识攥紧骨甲,碎片边缘割破掌心,血珠滴在星核上,渗入裂痕。
如果我是观察者,他轻声说,那谁,在观察观察者?
竹屋外传来巡山弟子的脚步声。
沈辰低头擦去掌心的血,目光扫过案头的《元素周期表》手稿,又落在墙角未完成的阵法图上——那是他用化学反应式改良的聚灵阵。
他突然站起身,推开后窗。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与星核投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明天,他对着夜风说,该去密室了。
窗棂上的铜铃突然轻响,像在回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