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逆向路径,织命残影

沈辰的掌心还残留着灵能核心冷却后的余温。

方才与玄璃合力用中和反应稳住裂变链式反应时,他的指尖被高能粒子灼伤,此刻正泛着细密的红。

小竹抱着焦黑的法器蹲在墙角喘气,发梢还沾着未完全消散的灵能雾气——实验室暂时安全了,但逆向路径尽头那道猩红的目光,始终像根细针扎在他后颈。

现在。玄璃转身时,袖口带起一阵风,吹得他额前碎发轻颤。

她的瞳孔里还映着方才灵能爆发时的蓝光,此刻却比任何时候都清亮,去逆向路径。

沈辰没说话,只是伸手按住她欲抬的手腕。

两人交握的掌心还留着方才对抗爆炸时的汗意,他能感觉到她脉搏跳得极稳,一下,两下,像精密仪器的齿轮。等我一分钟。他低头扯下腰间的帕子,动作利落地缠住自己灼伤的指尖——前世做实验时被浓硫酸溅到都没这么狼狈,可此刻他突然意识到,有些疼,是必须记清楚的。

玄璃没催促,只是垂眸看他动作。

当他系好最后一个结抬头时,正撞进她眼底翻涌的暗潮。走吧。她轻声说,声音里裹着某种他从未听过的坚定,我能感觉到,那条路径在等我们。

第一步踏上去的瞬间,沈辰的耳膜嗡地炸开。

像是突然被扔进倒置的沙漏,所有法则丝线都在逆向流淌。

他看见自己方才在实验室里稳住灵能核心的动作倒着回放,小竹怀里的法器从焦黑变回锃亮,连他指尖的灼伤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这不是重点。

真正让他呼吸停滞的,是那些从路径深处翻涌而出的画面。

玄璃的声音突然发紧,她的手在他掌心微微发颤。

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瞳孔骤缩。

无数个在法则长河里挣扎。

有的在宗门大比中被人踩断灵脉,血溅在玄铁擂台上;有的在秘境里被邪修剖出丹田,尸体被扔在腐臭的泥沼里;有的在炼丹时引动丹劫,整座丹房炸成碎片,而他本人被余波掀飞,撞在山壁上时连元婴都碎成星屑......每一个画面都真实得可怕,他甚至能闻到自己鲜血的铁锈味,能感受到断骨刺入内脏的剧痛。

这是......他的喉咙发涩。

他们记录的变量样本。星痕的残魂突然从他识海浮起,幽蓝的光团在那些画面里穿梭,织命者把每个可能的都当成反应式里的变量,观测、记录、分析......直到找到最符合他们预期的那条路径。

沈辰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看见某个在退婚现场跪了三天三夜,膝盖下的青石板被血浸透;另一个在被废灵脉后疯了,抱着半本残破的《元素周期表注疏》在山涧里游荡,最后被野兽分食......这些画面像一把把钝刀,在他心口划出密密麻麻的血痕。

够了。玄璃突然低喝。

她抬起未被握住的手,指尖凝出一道银芒——那是她独有的法则之力。

银芒所过之处,那些血腥的画面开始扭曲、碎裂,我们不是他们的实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