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暴雨再临南境。
断桥旧址前,泥泞遍地,数十名求医者聚集于此,盼着传说中的“九霄道”再现奇迹。
有人模仿昔日壮举,提气跃步,欲踏风而行,可脚下植被纹丝不动,连一丝涟漪也未激起。
人群失望之际,一位盲眼老妪怀抱病童缓步走来。
她看不见天书,听不懂朝堂密议,更不信什么神迹通途。
她只是低声呢喃:“我不求神迹,只愿他少疼些。”
说罢,她抬脚便走,不踩虚影,不问路径,径直踏入泥沼。
就在足尖触地刹那,地下嗡鸣骤起,草茎自动缠绕成阶,藤蔓托起她的脚步,层层叠叠,稳稳托送向前。
速度比从前更快,结构比以往更牢。
村民惊呼:“九霄道回来了!”
老医师却摇头,望着那一步步踏实泥土的身影,轻叹:“不是路回来了,是她的心先过去了。”
隐藏在那一瞬呼吸间隙中的沈辰微微震动。
他感知到了——秦九霄的脚步早已不在世间行走,但那份“为他人前行”的意志,已沉淀为一种集体潜意识的本能。
路径不再需要召唤,只要纯粹的心意足够坚定,大地便会回应。
这不再是奇迹,而是一种新的规律。
几日后,春祭将至。
老农照例准备香火、艾草与黄酒。
夜里雷雨交加,电光撕裂天幕,仿佛天地也在酝酿某种未知的回应。
清晨雨歇,村民们纷纷赶往田间查看禾苗长势。
然而,当他们抵达时,却发现——
田中禾苗并未如前夜那样排列成字。
既无“谢”,也无“归”,更无任何符号显现。
一切看似如常,却又透着说不出的异样。
风拂过稻穗,发出沙沙声响,像是在等待什么。
而在那片尚未苏醒的土壤深处,某种沉睡已久的共鸣,正悄然积蓄。
【祭未毕,土先应】
春祭之晨,薄雾如纱,笼着南境千顷沃野。
老农蹲在田埂边,粗糙的手掌摩挲着香炉边缘,艾草与黄酒的气息混着泥土的腥润,在微雨初歇的空气中静静蒸腾。
他没再仰望夜空——那浮游的文字、倒悬的星河,已不再是神迹,而成了某种遥远的背景音。
他只记得祖辈传下的规矩:犁田三圈,焚香三炷,叩首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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