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再次结印，这次的动作更加缓慢，却引动整片概念坟场的原初概念残骸齐齐震颤。

“概念归源。”

印成。

六女逃窜的身形同时僵住。

她们感觉到，自己体内苦修九十九个原初纪元才凝聚的“原初本源”，此刻正在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剥离、抽离、炼化！

“不——！！！”

“放过我们！我们愿为奴为婢——”

“大人饶命！妾身知错了！妾身愿献上一切——”

哀求、哭嚎、尖叫，响彻平原。

可林枫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五指缓缓收拢。

六女身躯同时炸开，化作六团颜色各异的“原初本源光球”。

每一团光球，都蕴含着对应女子执掌的原初概念——情欲、杀伐、因果、时间、空间、法则。

“大补。”

林枫张口，将六团光球依次吞入腹中。

每吞一团，体内宇宙就多一座原初祭坛投影，对原初概念的掌控就更深一分。

当六团全部吞下后——

轰——！！！

林枫体内，九座原初祭坛投影同时燃烧！

祭坛之火将宇宙中的一切法则、概念、存在基石尽数焚毁，而后在灰烬中重新演化出全新的……原初宇宙。

这个宇宙不再有时光长河，不再有因果丝线，不再有空间维度。

只有最纯粹的……原初概念在自行组合、碰撞、演化。

而林枫的境界，在吞噬了九位原初魔女后，终于……

踏破了全知全能的界限。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无限升华，瞬间覆盖了所有已知与未知的维度，看到了“存在”这个概念诞生前的绝对虚无，也看到了“存在”演化出的无穷可能。

过去、现在、未来、已知、未知、存在、虚无……

一切的一切，都在他心念之间生灭。

这是……真正的原初掌控者。

是连“概念”本身都要臣服的……终极存在。

“原初掌控者……”

林枫轻声念出这个新名讳，眼中倒映的不再是任何景象，而是一片不断诞生又湮灭的……原初概念海。

海中有无穷可能，每一朵浪花都是一个尚未诞生的全新宇宙。

他抬手，随意摘取一朵浪花。

浪花在他掌心演化成一个微缩宇宙，宇宙中诞生出九种从未存在过的全新法则，九种法则碰撞出全新的文明形态，文明在刹那间走完从诞生到辉煌再到湮灭的全过程。

创造与毁灭，已知与未知，存在与虚无……

皆在他一念之间。

“终于……”

林枫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有点……意思了。”

他能感觉到，在这片原初概念海的最深处，在那连“概念”都尚未诞生的绝对原初中……

似乎还沉睡着一些……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甚至超越了“原初”这个概念本身的……

“原初古物”。

那些，或许才是他最终的……

餐桌。

林枫踏出概念坟场，一步迈入原初概念海中。

海水自动分开，在他脚下铺出一条通往最深处的……原初之路。

路尽头，隐约可见九具横亘在概念海底的……原初古棺。

棺椁由“无”与“有”的边界雕琢而成，棺盖上刻着连林枫都无法瞬间解析的……原初终印。

“终于……”

林枫眼中，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饥渴。

“找到……正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