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被星龙锁链捆缚的暗影剧烈颤抖，在凌无澈冰冷的目光与终末之意的压迫下，它那简单而残忍的意识几乎要崩溃。这类幽影生物，擅长隐匿偷袭，意志却未必坚韧。

“嘶……饶命……大人饶命……”断断续续、扭曲的精神波动传递出来，充满了恐惧。

“回答我的问题。”凌无澈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指尖灰白色光芒吞吐，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我们……是‘虚空影魅’……乱星礁本土生灵……以吞噬生灵精血神魂、吸收虚空逸散能量为生……”影魅忙不迭地交代，“没有谁指派……是闻到……新鲜强大的血肉与灵魂香气……自发聚集……”

姬魅儿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厌恶。古雷斯则踢了踢地上那两团被他和凌无澈重伤、已经缩小瘫软如烂泥的影魅，骂道：“原来是把我们当点心？胆子不小！”

凌无澈继续问：“对乱星礁知道多少？最近可有什么异常或值得注意的事情？是否存在‘存在与虚无交织’的特殊区域？”

影魅的精神波动努力思考着：“乱星礁……很大……很乱……有很多势力……‘碎星盗’、‘虚空商会’、‘骨骸王庭’……还有最神秘的‘虚无教派’……都在这里有据点……”

“‘存在与虚无’……嘶……好像听其他同类提起过……在礁区最深处……靠近‘腐化星渊’边缘但又似乎隔着一层的地方……有个叫‘闪烁废墟’的险地……那里空间不稳定，东西时隐时现……很危险……很多进去的都没出来……”

闪烁废墟？凌无澈心中一动，这与镇渊小盒的模糊感应以及“存在与虚无交织”的描述颇为吻合。

“虚无教派？详细说说。”凌无澈捕捉到这个听起来就有些诡异的名称。

影魅似乎打了个寒颤（尽管它没有实体）：“他们……很神秘……崇拜‘虚无’……穿灰袍，戴无面面具……行踪诡秘……实力很强……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也在打探‘闪烁废墟’的消息……我们影魅都不敢靠近他们……”

凌无澈与姬魅儿、古雷斯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这乱星礁的水，比想象中还深。

“最近的虚空集市或情报交易点在哪里？”凌无澈问出最后一个关键问题。他们需要更系统、更安全的情报来源，而不是仅仅依靠一个低等影魅的碎片信息。

“往东北方向……大概三日路程（以普通虚空遁速计算）……有一颗被改造过的‘骸骨星’……那里是‘骨骸王庭’控制的‘墟市’……什么消息都能买卖……只要付得起代价……‘虚空商会’在那里也有分号……”

骸骨星墟市。凌无澈记下了。

“大人……我知道的都说了……饶我一命……我愿意献上魂契……”影魅卑微地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