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来自地脉深处的龙魂共鸣,悲怆而威严,带着一种万古沉淀的沧桑与难以言喻的痛苦,如同无形的涟漪,持续拨动着凌无澈丹田内小龙的本源,也牵引着姬魅儿血脉中的龙凰之力。
“寂灭龙皇……”凌无澈低声重复这个名字,眼神凝重,“听其意,竟是求后来者去终结他的痛苦?这绝非寻常传承。”
姬魅儿轻蹙秀眉,靠在凌无澈肩头,重伤初愈的她更显柔美动人,眸中星光流转:“龙族高傲,尤其是皇者,宁可战死也极少会求死。这位龙皇被称作‘寂灭’,又困于埋骨之地无尽岁月,恐怕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折磨,或者……其本身状态就极其诡异。”
炎烬在一旁调息,闻言也是心惊:“我曾听闻过一些古老传说,有些纪元存在因力量失控或遭受污染,陷入不生不死、永恒痛苦的境地,比死亡可怕万倍。若这位龙皇也是如此……”
凌无澈沉吟。这无疑是一次巨大的风险。龙皇埋骨地,必然禁制重重,凶险莫测,更何况这位龙皇的状态明显不对。但同样,这恐怕也是一次天大的机缘。一位龙皇的传承,哪怕只是部分,对拥有祖龙血脉的小龙和身具龙凰之力的姬魅儿,都有难以估量的好处。甚至可能对他参悟更高层次的力量有所帮助。
更重要的是,那股共鸣中,除了痛苦,还有一丝极淡的、仿佛托付后事的决绝与期盼。这让凌无澈隐隐觉得,此行或许并非单纯的陷阱。
“夫君,我随你去。”姬魅儿握住凌无澈的手,美眸中毫无惧色,只有信任与坚定,“小龙既生感应,此缘难避。且龙皇传承,或许能助我更快修复尊者根基。”
凌无澈看向她苍白却依旧绝美的容颜,心中暖流涌动,轻轻揽住她的纤腰:“好,我们一起去。不过需万分小心。”他又看向炎烬,“炎兄,你伤势未愈,且此事与龙族血脉关联更深,你可在此调息,或自行离去。”
炎烬挣扎站起,抱拳道:“恩公与夫人救我一命,又助我摆脱碎片之苦,此恩未报,岂能独自离去?我虽不具龙血,但尚有一战之力,愿追随两位,在外围策应,略尽绵薄!”
见他态度坚决,凌无澈也不再推辞,点头道:“如此,有劳炎兄。我们便去探一探这龙皇埋骨之地!”
三人循着那龙魂共鸣的指引,离开了元素祭坛废墟。共鸣的源头在地脉极深处,需要寻找特定的入口或通道。
在苍白遗迹中穿行半日,他们来到了一片更为荒凉死寂的区域。这里的地面布满巨大的、如同龙爪撕裂般的沟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威与一种深入骨髓的寂灭气息。偶尔能看到一些半埋于沙土中的巨大龙骨,晶莹如玉,却毫无生机。
最终,他们在一道深不见底的幽暗峡谷前停下。共鸣的指向,直入峡谷底部。
峡谷两侧峭壁陡峭,光滑如镜,刻满了古老的龙语符文,大部分已黯淡,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封印与禁锢之力。谷底漆黑一片,连光线都仿佛被吞噬,只有那龙魂共鸣,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方向。
“好强的封印残留……这里恐怕不仅仅是一位龙皇的埋骨地,更像是一座囚笼。”姬魅儿感应着峭壁上的符文,低声道。
“下去看看。”凌无澈当先,周身泛起混沌星域的微光,缓缓向下飞去。姬魅儿紧随其后,淡金星力护体。炎烬也提起精神,冰火之力在掌心隐现。
越是向下,那股寂灭龙威与痛苦之意就越发浓重,仿佛有无数龙魂在耳边哀嚎、低语,令人神魂压抑。四周的温度也急剧下降,并非寒冷,而是一种剥夺生机的死寂之冷。
下降了约千丈,脚下一实,终于抵达谷底。这里是一片极为宽阔的地下空间,地面铺满了厚厚的、不知积攒了多少万年的龙鳞状灰烬。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百丈、通体由暗金色龙骨搭建而成的……祭坛?或者说,是棺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