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肖勒姆酒店包间,李长安会见了艾伦·杜勒斯。
“肖恩,你的要求我哥和我说了?”艾伦笑着说。
“关于你那点‘行动经费’的问题。怎么,我们的大资本家还缺那点小钱?”
李长安舒服地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商业谈判时常见的微笑。
“艾伦,钱不是问题,但原则是问题。我为国家办事,总不能让我个人既承担风险又承担成本。这说不过去,也不符合规矩。万一将来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说我和莫斯科有往来,那怎么办?”
艾伦·杜勒斯吸了一口烟斗,烟雾缭绕中,他目光锐利如鹰隼般扫过李长安,仿佛要穿透他从容的外表,直抵内心深处的算计。
他沉默了几秒,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带着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肖恩啊肖恩,”他用烟斗轻轻虚点了一下李长安。
“我猜,你要的不仅仅是一张报销单吧?更重要的,是一张‘护身符’,证明你肖恩·威尔逊同志,是为了米利坚的伟大事业,才不得不‘牺牲’色相,与那位危险的克格勃特工周旋。万一将来东窗事发,或者有政敌想用这件事攻击你,这份文件就是你的尚方宝剑,证明你非但无罪,反而有功?”
李长安被点破了核心意图,也不着恼,反而坦然地点点头,笑容依旧。
“和明白人打交道就是省心。艾伦,我们都是在规则里寻求最大保障的人。我冒着风险帮你们维系甚至利用这条线,你们给我必要的授权和保障,这很公平,也符合逻辑。毕竟,谁知道哪天克格勃会不会改变策略,或者我们内部有哪个蠢货想借题发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