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特面无表情:“确保关键职位专业性是财团稳定的基石。若贵方提名的人选无法满足瑞涛融资审核或联行航运调度协同的要求,我们有责任提出异议。”
他将个人否决权包装成了对财团整体利益的维护。
谈判僵持。最终,条款改为“对关键职位人选拥有基于明确专业标准的审议权”,并附带了一份冗长而苛刻的专业资质清单。
温斯特在其中巧妙嵌入了“需具备复杂结构性融资经验”(偏向瑞涛)和“精通现代化大型船队调度管理”(偏向联行)等条件。
轮到数据权限条款。温斯特提出:“为便于运输协调与融资披露,联行与瑞涛有权实时获取并备份所有运营数据。”
盖蒂方团队几乎集体反对。“商业机密不可侵犯!”老纽森语气强硬。
温斯特早有准备:“数据获取范围可限定于与运输、销售、成本直接相关的非核心勘探数据。并签署严格的保密协议。没有透明数据,瑞涛无法向资本市场证明财团价值,融资成本将显着增加。”他再次将己方需求与财团整体利益捆绑。
又是一轮激烈交锋。最终达成妥协:数据实时共享,但仅限于约定范围,且设立三方共管的加密数据池,访问日志受到严格监控。
最关键的融资架构条款。温斯特展示了由格雷设计的,包含多层离岸SPE和交叉担保的复杂方案。
盖蒂方的财务专家研究了半天,皱眉道:“结构过于复杂,会增加不必要的法律和税务成本。”
温斯特淡然回应:“复杂,是为了隔离风险,优化税务,并吸引不同风险偏好的国际投资者。简化结构,意味着放弃至少百分之十五的潜在融资成本节约,并可能暴露核心资产于特定国家政治风险之下。”他抛出了一系列格雷精心计算的、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对比。
盖蒂听着手下低声讨论,看着那些复杂的图表,最终摆了摆手。他需要低成本资金,只要控制权在握,这些金融工具再复杂,也只是工具。“可以,但瑞涛需对架构稳定性负全责。”
“当然。”温斯特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让瑞涛成为唯一能玩转这个复杂金融魔方的人。
谈判持续了数日,每天都是从清晨到深夜。每一个用词,每一个条款细节,都经过反复拉锯。温斯特像一块冰冷的钢铁,坚守着莉亚和李长安划下的核心底线,在次要条款上则表现出适当的灵活性,以换取对方在关键点上的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