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和国务卿信任你,但危险不会因此远离你!”约翰打断了他,声音提高了几分,“这次是运气好,下一次呢?肖恩,你不是士兵,你不应该置身于那种枪林弹雨之下!我们家族的影响力在华尔街,在董事会,不是在东南亚的战乱之地!我不想某天接到电话,告诉我我儿子在某个莫名其妙的冲突里……”
李长安只能继续解释,“我理解你的担心。但我有我的考虑。远东的棋局才刚刚开始,现在抽身,之前的布局就前功尽弃了。放心好了,我有分寸。”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
约翰了解自己的儿子,认定的事情极难被说服。
自己再多的担忧和基于商业逻辑的劝诫,此刻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约翰长长地、带着深深疲惫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通过电话线传来,仿佛也带着重量。
“好吧,肖恩。你一直都有自己的主意,我老了,说不动你了。”
他的声音不再有之前的强硬,只剩下一种无奈的妥协和化不开的忧虑,“但是,你必须答应我,无论如何,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不要再逞强,不要再轻易涉险。远东……随你怎么折腾,但我要你活着回来,明白吗?”
听到约翰语气软化,李长安的语气也缓和下来,带着一丝郑重:“放心。”
“嗯。”约翰低低应了一声,“那就这样吧。你一路也辛苦了,早点休息。”
“晚安,约翰。”
听筒里传来忙音,李长安缓缓将电话放回底座。书房里重新归于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与此同时,约翰也刚刚放下那部复古的黄铜座机电话。
他没有立刻离开书房,而是就那样坐在宽大的高背皮椅上,望着壁炉里跳跃的火焰,怔怔出神。
他今年已经58岁,虽然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但头发已经白了大半,面容依稀可见年轻时的俊朗,此刻却布满了难以掩饰的忧虑和倦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