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飞点燃一支烟,眯眼看着那三个隔间,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明天天亮,等李小姐情况稳定些,老板会亲自过来处理。今晚,两个人一班,轮流盯着,不准他们睡觉,也不要有任何交流。水可以给一点,别的免谈。”
别想着那些个主角越狱的时候还能够一个打十个,让你一天不吃饭,看你还有多少力气。
“明白,飞哥。”
阿四和两名队员沉声应道。
他们都知道,这一夜的“冷静”,本身就是一种心理上的煎熬和施压,尤其是对冈村这种心志坚定者,剥夺睡眠和孤立,能有效瓦解其心理防线。
常飞吐出一口烟圈,目光尤其在冈村那个隔间停留了片刻。
这个日本人,是整件事里最危险、也最难以揣测的一环。
他的恨意从何而来?仅仅是为了钱?恐怕不止。
不过,这些疑问,留到明天老板来了,自然会有答案。
他可不相信这些个家伙能熬的过去。
而现在,他们只需要确保这三只“老鼠”乖乖待在这水泥笼子里,等待命运的审判。
安全屋内重归寂静,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铁链摩擦的轻响。
医院病房的温暖灯光与安全屋的冰冷昏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划清了受害者与加害者之间截然不同的命运轨迹。
长岛庄园内大部分房间的灯光已经熄灭,只余下门廊和走廊几盏壁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晕。
李长安将车悄无声息地停入车库,带着一身室外夜风的微凉走进客厅时,却发现起居室的台灯还亮着。
陈芸莉披着一件宽松的丝质睡袍,正靠在沙发上翻阅一本杂志,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轻抚着尚未明显隆起、却已让她倍加小心的小腹。
听到脚步声,她立刻抬起头。灯光下,她眉宇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关切和未散的倦意,孕期特有的柔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交织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