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空间宽敞舒适,淡淡的皮革香与公主身上传来的极淡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
车窗外,纽约的夜景流光溢彩,宛如一条流动的光河。
短暂的沉默后,玛格丽特公主没有谈论飞行或风景,她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鳄鱼皮手袋的纹理。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少了几分公开场合的矜持,多了些私密的探寻意味:
“威尔逊先生……肖恩,” 她用了他的名字,但语气并非完全的熟稔,而更像是一种尝试跨越身份的试探。
“我能否……以一个纯粹个人的身份,请教您一个或许不太合时宜的问题?”
李长安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
面纱后的脸庞轮廓优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他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当然,殿下。只要是我能回答的。”
公主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灰蓝色的眼眸透过薄纱直视李长安:“在您看来……或者说,以您这样一位身处复杂事务之中,同样需要平衡多重身份的人的眼光看,个人的情感……与生来就必须承担的责任,尤其是当这种责任与个人意愿相悖时,究竟该如何自处?”
她顿了顿,补充道,声音更轻了,“请原谅我的直接。我只是……有时感到困惑。”
李长安沉默了片刻,并非在措辞,而是在评估。
公主是以“纯粹个人的身份”询问,但这“个人”依然是玛格丽特公主。
他的回答不能是轻浮的安慰,也不能是冰冷的说教。
“殿下,”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清晰,在封闭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有分量。
“这是一个古老而永恒的问题。请允许我引用古罗马哲人西塞罗在《论责任》中的观点。他认为,我们出生时并非为自己,一部分属于国家,一部分属于家人。而履行与生俱来的责任,是人之为人的高尚所在。”
他稍作停顿,观察着公主的反应。
她听得非常专注。
“具体到您所提及的……身份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