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洗漱完毕,换上来时的衣服,仔细检查了行李箱和手袋,确认没有多出或少了任何东西,也没有任何不属于她的“赠品”。
当她准备离开房间时,才在客厅的小茶几上,发现了一个没有封口的白色信封。
里面没有只言片语,只有一张对折的便笺纸,以及一张夹在中间的支票。
便笺上是李长安那熟悉而利落的笔迹,只有一句话:今天你可以回纽约了。车在楼下。
支票则是花旗银行的现金支票,数额清晰:300,000美元。
签名处是“肖恩·威尔逊”。
斯拉夫拿起支票,对着光线看了看那串零。
一丝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点荒谬,有点被轻慢的不悦,但很快,一种更现实的评估占了上风。
叫人家来的时候,是专机接送,仿佛一刻也等不得。
现在让我走,连面都不露,一张支票、一辆车就打发了。
她在心里嗤笑一声,真是……威尔逊的风格。高效、直接、不留任何温存或解释的余地。
但这才是成大事的人,没有必要在自己这种情人身上花费太多的精力。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三十万美元的数额上。
这远超一次品牌活动的违约金,甚至够她挥霍好一阵子。
算了,她将支票小心地放进钱包最内层,看在这份‘遣散费’足够丰厚的份上。
她提起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过度奢华却毫无温度的临时牢笼,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空无一人,布莱克已经不见了。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无需多余的交待。
楼下,常飞果然坐在那辆黑色凯迪拉克的驾驶座上。
见到她,他下车默默接过行李,为她拉开车门。
“去机场吗,斯拉夫小姐?”常飞问。
“是的,去华盛顿国家机场。”
“明白。”常飞没有多问,方向盘一转,驶向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