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奥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继续用那种陈述事实的语调补充道:“送请柬的管家特意说明,晚宴上的重要拍品中,有一幅来源特殊、近期才在欧洲隐秘释出的古画。据极有限的内部鉴定意见,疑似是华国五代时期,甚至更早的《江帆楼阁图》残卷,绢本设色,虽有损佚,但笔意高古,流传序列中曾见晚清某王府藏印。”
李长安倏地睁开了眼睛。
先前的倦怠与不耐如潮水般褪去,眼神锐利如刀,瞬间锁在利奥递来的请柬上,仿佛要透过信封看到那幅画。
“《江帆楼阁图》?五代?” 他低声重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简报的边缘。
这个名字所承载的分量,远超一场浮华的社交宴会。
那是文明断简,是烽烟中散落的遗珍,其历史与艺术价值,绝非寻常古董可比。
让它沦落于一个以炫耀和交际为主的场合,被可能并不真正懂得其价值的人拍走,或再次消失在流通的暗处,是他难以接受的情形。
车内安静了片刻,只有引擎沉稳的轰鸣。
李长安的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大脑却在高速权衡。
华盛顿的事务固然重要且紧迫,但这样一件可能独一无二、意义特殊的文物出现在纽约的社交圈,机会或许稍纵即逝。
要是被私人藏家买走,以后可能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威廉的宴会固然是浪费时间,但此刻,它提供了一个无法拒绝的接触甚至掌控这幅画的途径。
“晚宴具体时间?” 他再次开口,声音已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决断。
“本周五晚七点半,洛克菲勒中心顶层宴会厅。” 利奥准确回答,声音平稳如常。
“回复威廉,我会出席。” 李长安做出了决定。
还是威廉懂自己,知道自己喜欢收集华国的古董字画。
“另外,联系卡门,询问她周五晚上是否有空作为自己的女伴出席慈善晚宴。”
偶尔换个女伴也是可以的。
“是,少爷。” 利奥应下。
轿车继续驶向机场。
轿车在私人机场的航站楼前平稳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