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对于那样的男人,身边女人无数,能给自己十分之一都是奢望。
这就是女人,总想得到更多。
卡门把支票放回床头柜,往后一倒,躺回床上。
傍晚,布鲁克林。
李长安乘坐辆不起眼的凯迪拉克,车在一排废弃的仓库前停下,发动机熄了火。
常飞从副驾驶下来,站在车门边,目光扫过四周。
这里是码头区,白天还有零星的装卸工,到了这个点,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远处的海面泛着铅灰色的光,几只海鸥在暮色里盘旋。
李长安下车,理了理西装。傍晚的风从海上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湿气,有点凉。
冯大力从仓库的阴影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人,都是致公堂的弟兄,腰间鼓鼓囊囊的。他走到李长安面前,压低声音道:“人已经到了,在里头等着。周围我都看过了,干净。”
李长安点点头,没说话,径直往里走。
其实,李长安最信任的人都是华裔。
自己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好的靠山,背叛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仓库很大,堆着一些生锈的机械零件和发霉的木箱。
头顶的天窗透进来最后一点天光,在地上投下灰蒙蒙的影。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还有一点老鼠跑过的窸窣声。有些木箱上印着模糊的字迹,隐约能认出是二十年前的日期,这个仓库已经废弃了很久。
最深处,一张旧木桌旁,站着两个人。
一个女人,和一个年轻后生。
女人四十来岁的年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露出清瘦的脸。她的眉眼很淡,不是那种让人一眼记住的长相,但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安静,沉稳,像一棵扎根很深的树。
她身后站着一个年轻后生,二十出头,瘦高个,眼睛很亮,目光警惕地看着走近的李长安。
司徒丙鹤。
李长安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两人对视了几秒。
“丙鹤姐。”李长安先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少见的温度,“好久不见。”
司徒丙鹤的脸上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让她的眼睛有了光。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了李长安一眼——不是那种审视的目光,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些感慨的端详。
“5年了。”她说,声音不高,带着点粤语的口音,“上次见你,还是49年。”
李长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