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刘易斯教授开口。
“诸位,我补充一点。石油的问题,不只是开采的问题,也是运输的问题。中东的石油要运到欧洲,必须经过苏伊士运河,或者绕道好望角。如果苏伊士运河出问题,欧洲的石油供应就会中断。这个问题必须纳入考虑。”
杜勒斯点头。
“肖恩说得很清楚。那么,我们能不能形成一个共识?”
他看向刘易斯和耶鲁。
两位专家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刘易斯说。
“从学术角度看,威尔逊先生的建议是可行的。纳赛尔要面子,我们给面子。他要发展,我们给援助。他要独立,我们给合同。只要他尝到和西方合作的甜头,就不会轻易倒向苏联。”
耶鲁补充道。
“但需要警惕的是,纳赛尔不是一个人在行动。他身后有阿拉伯民族主义,有苏联的诱惑,有国内的压力。如果我们给的‘面子’不够,或者给的‘援助’不到位,他可能还是会倒向苏联。”
杜勒斯点头。
“所以,这需要精细的操作,而不是一刀切的政策。”
他看向艾登。
“安东尼,你们能接受这个思路吗?”
艾登沉默了几秒。
“英国可以接受。但我们有一个条件:苏伊士运河的实际控制权,不能交给埃及。面子可以给,里子不能丢。”
杜勒斯点头。
“当然。”
他看向摩勒。
“居伊,法国呢?”
摩勒沉吟了一下。
“法国可以接受这个思路,但阿尔及利亚的问题要单独处理。纳赛尔支持阿尔及利亚的叛乱分子,这个我们不能忍。”
杜勒斯看着他。
“居伊,我说过,没人让你让步。让你拖。拖到纳赛尔自己觉得没意思,拖到阿尔及利亚的局势自己变化。”
摩勒想了想,点头。
“拖,可以谈。”
杜勒斯看向斯帕克。
“保罗,比利时呢?”
斯帕克点头。
“比利时支持这个思路。比利时刚果也有资源,我们不想看到中东的乱局影响到非洲。”
杜勒斯点头。
他看向李长安。
“肖恩,你有什么补充?”
李长安摇头。
“没有了。但我想提醒一句:中东的问题,不是一次会议能解决的。这需要长期的耐心,持续的关注,精细的操作。我们今天达成的共识,只是一个方向。具体怎么做,还要看各国的执行。”
杜勒斯点头。
“说得好。”
他看向在座的人。
“那么,我们的共识是:对纳赛尔采取‘面子换里子’的策略,通过共管方案、有条件经济援助和长期石油合同稳住埃及。同时,密切关注伊朗、叙利亚、伊拉克的局势,防止苏联趁虚而入。阿尔及利亚问题以拖待变,不激化矛盾,也不放弃底线。石油运输安全必须保障,苏伊士运河的实际控制权不能放弃。”
他顿了顿。
“这个表述,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