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森豪威尔把球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共识呢?”
李长安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将会议上的共识讲了一遍。
艾森豪威尔听完,把帽子重新戴上,拍了拍李长安的肩膀。“走吧,再打两杆。难得天气好,你回来了,我得赢你一次。”
李长安笑了。“总统先生,您哪次赢过我?”
“今天。”艾森豪威尔弯腰放好球,放出豪言,“今天一定赢。”
李长安站在果岭边上,看着总统摆好球,弯腰,瞄准,推杆。球滚出去,弧线很漂亮,速度也刚好,但在洞口前偏了不到一寸,擦着边缘滚了过去。
艾森豪威尔直起身,摇摇头。“差一点。你呢,你推。”李长安走过去,把球放在同一个位置,推了一杆。
球稳稳地滚进洞底,连洞口都没碰一下。艾森豪威尔看着那颗球,沉默了一秒,然后把推杆夹在腋下,拍了拍手。“你说,你这个人,打球也好,做事也好,怎么什么都比别人准?”
“练得多。”
“不只是练得多。”艾森豪威尔把球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忽然换了个话题,“肖恩,你在国务院待了这么久,欧洲、亚洲、中东的事都经手过。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不是外交,是内政。”
李长安看着他。“您说。”
“最低薪资标准。”艾森豪威尔把球放在果岭上,没有推,只是看着它,“我想提高它。你觉得怎么样?”
李长安没有立刻回答。他当然知道这个问题的分量。1955年的米国,最低薪资标准还是每小时七十五美分,是1950年定下的。
五年了,物价在涨,工人的购买力在缩水。工会一直在施压,国会里的民主党人也在推动。
艾森豪威尔作为共和党总统,在这个问题上一直很谨慎。
商界是他的基本盘,提高最低薪资意味着得罪人。
“您想提到多少?”
“一块。”艾森豪威尔说,“一小时一块钱。”李长安想了想。“这个数字,国会能过。”
“能过,但不好过。商界会反对,制造业会反对,南部州的民主党人也会反对。”艾森豪威尔看着他,“我需要知道,我的人里面,有多少人支持我。”李长安沉默了两秒。
“我支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