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得这个人。
是陆承宗的亲弟弟,也是他的二叔,陆承业。
当年所有人都以为,陆承业在三十年前的那场大火里,和陆家老宅一起化为了灰烬,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而且成了幽骨会的首领。
“是你?”陆寻的声音发颤,“当年陆家的大火,是你放的?”
“是又如何?”陆承业嗤笑一声,一步步走近,手里握着一根和之前那个疯癫老人一模一样的骨笛,“陆承宗那个伪君子,口口声声说归墟门里的东西是祸根,不能碰。可他背地里,却偷偷养着陈家的血脉,等着有朝一日,自己开启归墟门,独占长生的秘密!”
陆寻的脑子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想起日记本里的内容,陆承宗在最后一页写着:业弟执念太深,恐酿大祸,吾当以身作锁,护陆家周全。
原来如此。
当年陆承宗根本不是想独占秘密,而是想用自己的血脉,封住归墟门。而陆承业,因为觊觎长生,不惜和幽骨会勾结,放火烧了陆家老宅,还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陆承宗的头上。
“你胡说!”陆寻厉声喝道。
“胡说?”陆承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举起骨笛,放在唇边,“你听听,这骨笛的声音,是不是很熟悉?当年,你父亲就是听着这个声音,亲手打断了我的祭祀,还把我的儿子,扔进了归墟门的裂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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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咽的笛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凄厉,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
陈曼的身体又开始剧烈地颤抖,她眼底的清明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红光。她猛地甩开陆寻的手,朝着归墟门的裂缝扑去。
“陈曼!”陆寻伸手去拉,却被几个黑衣人死死缠住。
刀光剑影里,陆寻的手臂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滴在地上的血契阵纹路上,那些纹路亮得更刺眼了。他看到陈曼的裙摆已经触到了裂缝边缘的黑雾,黑雾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她的脚踝往上爬,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千钧一发之际,陆寻突然想起怀里的海棠铜扣。
他猛地掏出铜扣,朝着陈曼的方向扔过去。
铜扣划破夜空,在红光里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就在它即将落在陈曼身上的瞬间,陆寻左臂上的血脉印记突然爆开,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手臂涌遍全身。他听到自己的骨头在咯吱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血脉深处苏醒。
“双脉相融,血契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