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散尽的书房里,阳光透过蒙尘的窗棂斜切进来,在满地狼藉的古籍与碎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曼的手臂缠着急救包,血色透过纱布隐隐渗出,她攥着那半本黑色笔记本,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满是后怕与不甘。
陆队蹲在窗边,指尖拂过窗台上残留的脚印,鞋印边缘带着锯齿状的花纹,与技术科警员提取的样本完全吻合。“这种鞋底花纹不是市面上流通的款式,是特制的,”他起身看向门外,巷口的监控探头不知何时被人用黑布蒙住,“对方早有准备,从我们踏进老宅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他们的监视范围内了。”
技术科的警员正在对保险柜进行二次勘查,试图从金属按键上提取指纹,却发现按键表面被人用特殊溶剂擦拭过,光滑得不留一丝痕迹。“陆队,保险柜上没有可用指纹,黑衣人动作很干净,应该是专业的。”
陈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翻开手中的半本笔记本,泛黄的纸页上字迹潦草,记录的交易明细断断续续。“你看这里,”她指着其中一页,上面写着“鸦巢,三月初三,货船‘渡远号’,坐标经纬度”,后面的数字被撕掉了,“渡远号……我好像听我父亲提过,说是二十年前沉在东海的一艘走私船。”
陆队接过笔记本,逐页翻看,剩下的半本里,除了零星的交易记录,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密码。“这些符号和砖窑密室墙壁上的刻痕很像,应该是同一套加密方式,”他眉头紧锁,“黑衣人抢走的那半本,大概率是密码的解密密钥,还有渡远号的具体坐标。”
就在这时,陆队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局里的同事打来的。“陆队,查到了,西郊废弃码头的三号仓库,十年前就被一个叫‘鸿远商贸’的公司租下了,但是这家公司在五年前就已经注销了,法人信息是假的。”
“鸿远商贸……”陆队重复着这个名字,突然想起笔记本里的“渡远号”,两者之间似乎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继续查,看看这家公司和二十年前的走私案有没有关联,另外,调阅码头最近一个月的监控,注意可疑车辆和人员。”
挂了电话,陆队看向陈曼:“西郊码头不能贸然去,对方既然把地址留在笔记本里,就是故意引我们过去,那里一定是个陷阱。”
陈曼点点头,目光落在那半张合影照片上,照片里的三个年轻男子并肩而立,她的父亲站在中间,笑容爽朗,左右两人戴着墨镜,看不清面容,但其中一人的手腕上,戴着一块老式的梅花牌手表。“这块手表……”她突然愣住,“我家里有一块一模一样的,是我父亲生前一直戴的,后来失踪了。”
陆队接过照片,仔细端详,手表的表盘上刻着一朵小小的梅花,与陈曼描述的分毫不差。“这不是巧合,”他沉声道,“你父亲的手表失踪,很可能和这两个人有关,或许,他就是因为发现了什么秘密,才被人盯上的。”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社区网格员领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走了进来。老人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手里拿着一个布包,看到陈曼时,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光亮。“小曼,你终于回来了。”
“张爷爷?”陈曼认出老人,是住在老宅隔壁的邻居,也是父亲生前最好的朋友,“您怎么来了?”
张爷爷叹了口气,颤巍巍地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旧得掉漆的木匣子。“这是你父亲二十年前托我保管的,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了意外,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老人的声音带着哽咽,“当年你父亲突然失踪,我以为他再也回不来了,这些年,我一直守着这个匣子,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