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藤号钻进后羿星的阴影带时,周围的光线骤然变暗,共情藤的叶片突然向内蜷缩,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通讯器里的电流声彻底消失,连光球群的意识流都变得断断续续——这里果然如引路光球所说,磁场能吞噬一切声波与意识信号。
“糟了,导航失灵了。”绫盯着漆黑的屏幕,指尖在控制台上游走,试图重启系统,却只换来片死寂,“无响谷就在前面,磁场强度是暗星的三倍,共情藤的频率都被压制了。”
石矶突然按住培育舱:“你看!”
共情藤的根须正顺着舱壁悄悄蔓延,在地面织出张细密的网,根须末端渗出淡金色的液滴,落地后化作层薄薄的光膜。当光膜铺满舱底时,共情藤突然剧烈震颤,光膜上泛起涟漪,像水面倒映着星空——那是无响谷的立体模型,连磁场最弱的缝隙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是它用根须‘触摸’出的地图!”石矶惊喜地凑近看,光膜上的涟漪正好圈出条蜿蜒的通道,“这谷壁里藏着天然的磁石矿脉,只有顺着矿脉间隙走,才能避开强磁场区域。”
老卡操纵星藤号沿着光膜指引的通道滑行,舰体擦过谷壁的岩石时,能听到金属被磁场拉扯的嗡鸣,共情藤的叶片却始终保持着舒展,仿佛在说“别怕,我摸着路呢”。
穿过狭窄的矿脉间隙后,前方突然亮起片诡异的红光。那里聚集着数十个被污染的勘探队员,他们双目空洞,皮肤覆盖着灰黑色的纹路,正机械地重复着挖矿的动作,手里的工具早已磨损,却仍在岩石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沙雀小队!”绫刚想喊话,就被老卡拉住。
共情藤的叶片瞬间变红,根须网剧烈波动——光膜上显示,这些队员的意识已被磁场与污染同化,任何外部声音都会触发攻击模式。
“看我的。”老卡摘下星藤杖,将共情藤的光膜引到杖尖,金色的光流顺着矿脉缝隙渗入队员们脚下的岩石。很快,队员们周围的地面泛起微光,光纹顺着他们的脚踝向上攀爬,像在轻轻叩击意识的大门。
共情藤的叶片缓缓展开,释放出段柔和的意识流——那是沙雀小队出发前的记忆:队长在星港给队员们分能量棒,有人对着镜头比耶,还有人在飞船上贴满家人的照片。
灰黑色的纹路在记忆的冲刷下渐渐褪色,有个队员的手动了动,工具“当啷”落地,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眼里闪过丝清明:“……我怎么在这?”
连锁反应般,越来越多的队员停下动作,空洞的眼神里泛起波澜。当最后一个队员扔掉工具,抱住身边的同伴时,共情藤的光膜突然炸开,化作漫天光点,在无响谷上空拼出沙雀小队的队徽——那是只衔着藤蔓的雀鸟。
“是队徽!”队长揉了揉眼睛,声音哽咽,“我们……我们居然把它忘了。”
共情藤轻轻摇曳,根须网收回舱内,仿佛完成了使命。老卡看着那些相拥的队员,突然笑道:“看来比起喊名字,还是‘回忆’这把钥匙更管用。”
绫调出星图,发现无响谷的磁场正在减弱,那些被吞噬的声波似乎正随着队员们的清醒重新流动——原来无响谷吞噬的从不是声音,而是“能引起共鸣的记忆”,当记忆被唤醒,磁场的魔力自然会消散。
星藤号停靠在队员们身边时,共情藤的叶片上开出朵金色的花,花芯里浮着颗小小的光球,里面是沙雀小队未被污染时的合影。
“欢迎回家。”绫将光球递过去,声音温柔得像谷外的风。
星藤号钻进后羿星的阴影带时,周围的光线骤然变暗,共情藤的叶片突然向内蜷缩,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通讯器里的电流声彻底消失,连光球群的意识流都变得断断续续——这里果然如引路光球所说,磁场能吞噬一切声波与意识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