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的冰凉透过薄薄的衣料,一点点渗进林美绪单薄的后背里。
那寒意激得她肩头猛地一颤,也总算从方才被秦风字字诛心的浑沌发胀里,勉强拽回了几分清明。
谁能想到,那个眉眼间永远凝着一层生人勿近的矜贵,骨子里骄傲到不肯为任何人低半分头颅的林美绪。
竟会在这样一个狼狈的深夜,被碾轧到近乎破碎的境地。
她生得那样惹眼,一张精致得瓜子脸挑不出半分瑕疵。
身段更是凹凸有致,行走间自有一股妖娆曼妙的风情。
再加上重点高中班主任的头衔,一级教师的职称。
那份旁人挤破头也求不来的光鲜职业,足以成为旁人仰望的存在。
可偏偏,心高气傲如她,终究还是栽在了感情这道坎上,输得一败涂地。
秦风轻飘飘的几句话,便将她所有的勇气与体面碾得粉碎。
此刻的林美绪,全然没了往日里半分挺拔的模样。
她双手死死环住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整个人蜷缩在冰冷的门板与墙壁的夹角里。
脊背塌得厉害,往日里那股子昂首挺胸的劲儿荡然无存。
只剩一片肉眼可见的脆弱佝偻,连肩头都在抑制不住地轻轻发颤。
那颤抖并不是因为冷,而是源于心底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痛楚。
她埋在臂弯里,声音哽咽得像被揉碎的棉絮,细碎得几乎要融进周遭的冷寂里。
“秦风...”
“你...你怎么能够说我不够身份呢...”
“你...你怎么不需要我的关心呢...”
含着泪水呢喃到这里,林美绪的肩膀猛地耸动了一下,泪水流得更凶了。
滚烫的泪意顺着眼角滑落,砸在膝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那些她放下身段的迁就,那些她藏起锋芒的温柔。
林美绪总以为自己在秦风的心里,能够占据一席之地。
她放下了所有的高傲,收起了所有的棱角。
学着去关心一个人,学着去迁就一个人的喜好。
可到头来,却只换来秦风冷冷一句,“我的事,不需要你关心。”
“我明明...我明明把我能给的都给你了...”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