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提升到了“减少是非”、“利于节流”的高度，并且把最终决定权恭敬地交到苏培盛手上。

苏培盛沉吟良久。他深知皇上对琉璃那股“折腾劲儿”是持一种默许甚至观察的态度，而这草案看似异想天开，细想之下，却似乎……还真有那么点意思？至少，比由着内务府那帮人中饱私囊，或者由着妃嫔们攀比奢靡要好掌控得多。

“罢了，”苏培盛将草案收起，“此事关系甚大，杂家需禀明皇上。在皇上示下之前，姑娘切不可轻举妄动。”

“奴婢明白！谢公公！”琉璃知道，第一关算是过了。只要草案能到皇上面前，就有机会。

让她没想到的是，皇帝的反馈来得极快。第二天，苏培盛就带来了口谕，没有明确表态支持或反对，只有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朕准你酌情试行，范围限于低位嫔妃及宫女，不得惊扰太后、皇后及各宫主位。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有限的试点权限！这就够了！琉璃大喜过望。

有了这把尚方宝剑（虽然是限量版），琉璃立刻行动了起来。她没有大张旗鼓，而是采取了精准“招商”的策略。

第一步，她找到了敬妃。敬妃性子温和，且早已表现出善意。琉璃将针对宫人夏日痱子问题的“清凉止痒膏”项目方案呈上，提出由敬妃宫中出面组织信得过的粗使宫女进行简单的草药研磨和分装，芳菲苑提供配方和技术指导，成品用于赏赐宫人或低价售予有需要的宫女，所得微利补贴参与制作的宫人。敬妃只需挂个名，便能博得体恤下人的美名。

敬妃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这对她来说，是惠而不费的好事。

第二步，她通过浣碧，向甄嬛传递了“定制淡斑精华”项目的意向，暗示可邀请一两位精通药理的嬷嬷参与讨论，将古方与现代（琉璃所知）的萃取技术结合，共同开发。这既满足了甄嬛的需求，又给了她参与感和技术归属感，绝非简单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