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此乃构陷!绝无此事!”琉璃泣声喊道,此刻除了抵死否认,她已无路可走。
“构陷?”胤禛逼近一步,龙涎香的威压几乎让琉璃窒息,“那朕再问你!端午宫宴香囊惊驾,可是你刻意安排?你数次接触太医卫临,所图为何?你暗中往甘露寺输送之物,又是什么?!”
每一个问题,都如同重锤,砸在琉璃心上。皇上果然什么都知道!他一直在等,等一个时机,或者等一个……让她亲口承认的机会!
“皇上明鉴!”琉璃泪如雨下,心知已到绝境,只能赌上最后一把,将计划中最“光明”的一部分抛出,“奴婢……奴婢确有私心!奴婢见甄娘子离宫清修,心中不忍,又知皇上……皇上或许偶有挂念……故而在宫宴之上,妄图以旧物引动圣心,盼皇上能忆起故人,稍加垂怜!接触卫太医,是想寻些调理的方子,让甄娘子在寺中过得稍好一些……奴婢自知罪该万死,僭越妄为,但绝无构陷主子、秽乱宫闱之心啊!皇上!” 她将一切动机归结于“忠仆念旧”,试图洗脱最致命的指控。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胤禛死死地盯着她,眼神变幻莫测,愤怒、猜疑、挣扎、还有一丝极其复杂的……或许是期待?在剧烈地交织。
良久,久到琉璃几乎以为自己下一刻就要被拖出去杖毙时,胤禛突然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疲惫和决绝:
“传朕旨意!”
苏培盛浑身一凛,立刻躬身:“奴才在!”
“太医卫临,医术精湛,即日起,擢为太医院院判,专司……朕之脉案与宫中要务。” 第一道旨意,石破天惊!将刚刚升任左院判的卫临,直接提为院判,并赋予贴身重任!
“嗻!”苏培盛应道。
“第二,”胤禛的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琉璃,语气冰冷,“核查处掌事宫女琉璃,窥探圣意,交接外臣,本应重处!念其……于节用一事尚有微功,且此番……‘忠心’可悯,着,革去核查处差事,仍回芳菲苑思过!无朕旨意,不得擅离!宫中一应采买供给,芳菲苑所用,皆需经内务府与太医院……共同核验!”
革职!圈禁!严加看管!这便是对她的最终发落。
“奴婢……谢皇上不杀之恩!”琉璃重重磕头,心中却无半分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虚脱和更深的寒意。皇上没有杀她,甚至没有废除芳菲苑,而是用这种圈禁监视的方式……他留着她,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