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份上，已是咄咄逼人。琉璃知道，再推脱只会显得永寿宫不识抬举。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收下，再仔细查验。

“姑姑言重了。奴婢这就将华妃娘娘的厚爱呈给熹妃娘娘过目。” 琉璃示意身后的小太监接过箱子。

颂芝满意地点点头，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带着人扬长而去。

送走颂芝，琉璃立刻命人将那箱子抬到光线充足处，亲自检查。她先是仔细观察了每一件象牙玩具的外观，没有发现明显的异常；又轻轻嗅了嗅，除了象牙本身的淡淡腥味，也没有刺鼻的异味。难道真是她多心了？

不，不可能！华妃绝不会如此好心！琉璃不死心，戴上细纱手套，拿起其中一个圆环，对着阳光仔细端详。突然，她注意到环内侧有一处极不显眼的暗色痕迹，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泡过又干涸的痕迹。她凑近闻了闻，隐约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

这气味……琉璃脑中警铃大作！她曾在太医院的药典上读到过，南疆有种叫“蛇涎香”的奇毒，无色无味，但干涸后会留下极淡的甜腥痕迹，若长期接触，可致小儿痴傻！

“快！去请卫太医！就说六阿哥突发不适！”琉璃厉声吩咐，声音都变了调。

小太监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琉璃则立刻命人将那套玩具原样装回箱子，自己亲自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卫临很快赶到，听闻情况后，脸色凝重地检查了那套玩具。他的医术比琉璃高明许多，很快确认了最坏的可能——那些象牙环内侧，确实被涂了极微量的“蛇涎香”！虽不至于立刻致命，但若六阿哥日日把玩，吮吸手指，毒素便会逐渐累积，最终损伤神智！

“好歹毒的手段！”卫临气得胡子都在发抖，“这是要毁了六阿哥一生啊！”

琉璃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她不敢想象，若自己稍有疏忽，让这套玩具到了六阿哥手中，后果会怎样！

“卫太医，此事……该如何处置？”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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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临沉思片刻，低声道：“此事牵涉华妃，不宜声张。我会向皇上密奏，但证据需妥善保存。这些玩具，先用药水浸泡，去除毒性，但保留痕迹。至于如何回禀熹妃娘娘……姑娘自行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