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门虚掩着,卫临早已等在那里,月色下,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手中紧紧攥着一个东西。见到琉璃,他立刻将她拉到阴影处,声音嘶哑急促:“琉璃!出大事了!你看这个!”
他摊开手掌,掌心是一小撮几乎看不见的淡黄色粉末。
“这是……”琉璃凑近细看,鼻尖闻到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甜腥气,与她之前在华妃“赏赐”的象牙九连环上闻到过的气味极其相似,但似乎……又有些不同?
“是‘蛇涎香’的变种!药性更烈,发作更慢!”卫临的声音带着恐惧,“我……我今晚例行检查明日要给六阿哥药浴的药材时,在那一批新送来的、说是岭南特供的‘辟秽艾草’里发现的!就混在最下面!若不是我多留了个心眼,闻着气味有异,逐一把艾草拆开检查,根本发现不了!”
琉璃倒吸一口冷气,浑身冰凉!药浴!那是六阿哥每日调理身体必经的环节!若是用了这掺杂了剧毒的艾草……日积月累……
“这批艾草是哪来的?!”琉璃急问。
“是……是内务府按例送来的!账目、手续一应俱全!”卫临的声音都在发抖,“但送货的小太监眼生得很!我查了太医院的记录,这批艾草的采买经手人……是……是刚刚被杖毙的周宁海的一个远房表亲!”
周宁海!又是华妃的人!而且是在他被杖毙之后才送来的货!这是报复?还是……杀人灭口后的又一重杀招?!
“此事还有谁知道?”琉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有你我和小桂子!我不敢声张!”卫临急道,“琉璃,此事非同小可!这毒物混在艾草里,气味被掩盖,若非我精通此道,绝难察觉!对方这是要……要温水煮青蛙,让六阿哥在不知不觉中……”
后面的话,卫临没说,但琉璃已经明白。好毒辣的手段!周岁宴上当众下毒失败,就来这更隐蔽、更阴险的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