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来时,正是午后。苏培盛亲自到永寿宫传的话,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与晦暗。
“皇贵妃娘娘,”苏培盛的声音干涩,“冷宫那边……出事了。乌拉那拉氏……殁了。是今早送饭的婆子发现的,悬在梁上,身子都凉了。现场……留了一封血书。”
“血书?”甄嬛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晃,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烫红了手背也浑然不觉,“写的什么?”
苏培盛从袖中取出一方折叠的、边缘染着暗褐血迹的素绢,双手呈上,声音更低:“上面……只有八个字——‘枉担虚名,以死明志’。”
枉担虚名,以死明志?!
这八个字,如同八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听闻者的心脏!乌拉那拉氏这是在用最惨烈的方式,向天下宣告她的“冤屈”!她“枉担”了什么“虚名”?是“谋害皇嗣”?是“贪墨宫帑”?还是“德不配位”?她要以死“明”什么“志”?是证明自己的“清白”?还是控诉将她逼上绝路的“阴谋”?
无论她意指什么,这封血书,这决绝的自尽,都足以将她从一个罪有应得的废后,瞬间扭转成一个“含冤莫白、以死抗争”的悲情角色!这无疑是对刚刚坐稳摄六宫事之位的皇贵妃甄嬛,最致命、最恶毒的反击!天下人会怎么想?朝臣会怎么议论?皇帝……又会如何作想?
甄嬛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手指紧紧攥着那方染血的素绢,几乎要将它捏碎。她猛地抬头,看向苏培盛:“皇上……皇上怎么说?”
苏培盛垂下眼帘:“皇上……震怒。已下令封锁消息,严密封锁冷宫,所有涉事宫人,一律收押待审。皇上口谕,此事……需彻查,生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彻查?”甄嬛喃喃重复,心中一片冰凉。皇上要查什么?查乌拉那拉氏是“真自尽”还是“被自尽”?查那封血书是“真遗言”还是“伪造”?更或者……是要查这件事背后,有没有“逼死废后”的黑手?而最大的嫌疑人,无疑就是刚刚向皇帝“暗示”冷宫有异动、与废后有不死不休仇怨的——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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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琉璃在一旁,亦是心惊肉跳,但强自镇定,低声道,“当务之急,是娘娘需立刻前往养心殿,向皇上陈情……”